柯建斌
小姨很幸福,上班在武汉,儿女双全。退休后去广州带孙子,干劲十足。最有获得感的是,她和姨父一路走来,虽有磕磕绊绊,却是始终不渝。
说到姨父,脑子里一下子闪现出他在宝塔镇的背影。依稀记得,我当时才五、六岁,被小姨带到咸宁地区农机学校去玩。
凑巧的是,一进校园,一位身材高大、体形微胖的叔叔肩荷锄头手提青菜,远远地走在我们的前面。我估摸应该是姨父,情不自禁地用方言大声喊了一声“小王舅舅”。他一回头,果然是一脸慈祥、笑容可掬的姨父。
姨父很勤快,校园周边有好几块菜地,都是他和小姨开垦的。有时他俩在菜地里挥汗如雨,我在沟垄上下蹦来跳去。现如今,稚子欢快而浃背的汗水已不知何味,长辈耕作辛劳的场景却历历在目。
暑假呆在小姨家,就像在江夏区山坡乡的外婆家一样好玩,那时的小姨惯坏了我。包子、油条、鸡蛋这些食品,大哥二哥三哥很难见到,小姨却像魔术师一样,总是能变出来供我大快朵颐。
没有小朋友戏耍,没有电视看。或许是小姨在山坡乡幼儿园对我的启蒙起了作用,没什么事,我喜欢跑到教室旁边“听课”。当时,我的个头还没有窗台高,不时走动于讲台内外的身影也许是其他老师,但姨父略带鄂州方言的普通话让我如痴如醉,确信是他无疑。
向阳湖宝塔在学校背后,姨父带我去逛过,塔顶封锁没法上去,在塔内我钻上溜下,姨父却只能挤进挤出,出了塔楼,舅甥二人蓬头垢面。到家被小姨数落了几句,我有些忐忑不安,姨父倒是泰然自若。
姨父来咸宁属于“上山下乡”,后来携小姨返回武汉。前些年,一次到汉口出差,入住的宾馆就在小姨家附近。兴冲冲地颠到姨父的身边,才想起自己已然不惑、姨父也是年近花甲。一段家长里短,一番小酌浅饮,一直难以忘怀,特别是,姨父他老人家为九旬的父亲奉茶盛饭的片断至今挥之不去。
去年,姨父和小姨到温泉来看望我的父母,我们在父母侍弄的菜园里合影。姨父和小姨笑得很开心,正如他们在咸宁地区农机学校的菜园里的笑容那样灿烂。
姨父的背影是芳华一代负重前行的缩影,蕴藏着孝老爱幼的执着,闪烁着勤劳朴实的光芒,必将照亮我们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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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9
2026-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