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就这样说了,我先叫人去给你办事,今夜我就去找董东家。你稍坐一会。”钱谦益边说着边起身匆匆出了门。
刘来宝冇想到他考虑了几天的事,现在钱东家几句话帮他解了,欣喜不已。
过了一会,钱谦益拿着一本折子进来,双手递给刘来宝, “以后刘先生要用钱,直接拿折子来过帐就是了,不必取现麻烦。”
“多谢钱东家。那我就先不去找董东家,拜托钱东家操心。”
“这是好事。董东家好,你也好,景阳楼也好。”钱谦益高兴地说,“你回去赶快向许东家告辞,叫他尽快另外请人挑水,千万不能一走了之,坏了人家生意。董东家那边我负责。明日上昼到我这里来,我把董东家的意向告诉你。我在后边帮你,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更不能告诉许东家,免得他说我拆他的台。”
“我晓得,多谢钱先生,劳先生的神,对不住。”
“好走,恕不远送。”钱谦益向刘来宝抱拳作揖。
刘来宝将折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内衣口袋,也抱拳向钱先生作了揖,转身出了门。
出了丰埠钱庄,看着车来人往的汀泗街,刘来宝突然感觉到这街跟往日不一样了,往日他只能低着头走的街,今日可以昂头挺胸走了。
吃过晚饭后,钱谦益出了门,一路优哉游哉地往廊桥走,一路跟街边的商户打招呼:“发财!发财!”
在汀泗桥有三家钱庄,东街两家,西街就丰埠一家,数钱谦益的丰埠生意做得最大,湖南、江西或河南、河北等全国各地到汀泗桥来做生意的客商,钱都从他这里进出,他不错任何人一文。
汀泗街上有些有钱的土财主,他们不做钱庄,专放高利贷,坐收厚利。这宗生意西街的佘希甫做得最好。佘希甫右脚是跛脚,走路时屁股往前,他一年四季腰上缠一根草绳,积了一笔钱就买田,收租,汀泗桥四周,他到处都有田。尽管有钱,有田,佘希甫三十好几才取了一个堂客,生了一个崽,他却舍不得放炮,舍不得请客,还成日苦着脸说又多了一个要饭的。
钱谦益一路说说笑笑地到了景阳楼大门前,抬头看着那块“景阳楼”大扁,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座大酒楼他是看着董如海做起来的,在汀泗桥,他与董如海年岁相仿,情意相投,董如海积了一点钱打算做饭馆时,是他出手相助,叫董如海做起了这大酒楼。
只可惜董如海勤劳一生,精明一生,却冇落后人,现在跟他在汀泗桥的三房堂客,叫江叶枝,是汀泗桥上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年纪细他三十岁,哪晓得她进董家门几年,肚皮就是不见动静。最让董如海绝望的是,这小女人近两年越变越风骚,成日在街上找那些年轻后生打情骂俏。
董如海怕她在外边弄大了肚,坏了他在汀泗桥的一世英名,想卖掉景阳楼,把她带到乡下去,“要臭也不出山门”。董如海把想法跟老友钱谦益说了,也把苦处说了,钱谦益十分支持,叫董如海卖了景阳楼,拿钱回老家养老,陪大老婆过晚年,如果这小女人要走,也就由了她,不留在汀泗桥害人。(吴裕舜)
(声明:为了保留过去汀泗桥老街的各大商号招牌,此作品如实引用了各商号名称,请勿与作品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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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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