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 霞
早就知道三毛曾经来过周庄,并知道在周庄有一个“三毛茶楼”。
远远的便见到写有“三毛茶楼”的黄色旗子随风而动,古老的木门开着,门口很随意地放着一个简单的牌子,上面写着这样的文字:“一九八九年的一个春雨霏霏的日子,台湾女作家三毛风尘仆仆地来到这块让她魂牵梦萦的土地——中国第一水乡周庄……”
我急急地读着这些文字,并作一些简单的记录,当我把目光扫向茶楼内时,在依水而开的窗口前坐着一位戴着眼镜在看报的先生,他只是偶尔拿下半边报纸露出他带着眼镜的双眼看着我们这一群吵嚷的人群默不作声。由于才是早晨还没有喝茶的顾客,于是随同伴们走进另一条文化街。
整条文化街几乎都是形成一种以文化养文化的质朴景观:有画廊、布艺、雕刻、艺术品等等应有尽有。随着同伴们边走边看,可我脑子里却是一千个不情愿的在想:我实在不想这么匆匆而过,我说我要独自走一走!我要独自用心去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同伴们别处去游,我便独自返回那条石板铺成的近千年的老街上,在那里的文化氛围里流连忘返,我感受着每一处的小桥和流水,感受着每一块脚下的古石板,感受着每一个百年的印痕……
在一家画廊里,我请人为我画一张素描,然后,我带着一颗平静的心回到三毛茶楼。这时我开始细细的看,看那一桌又一桌的暗香浮动的古色茶桌,看简单的墙壁上三毛与荷西的相片,还有楼主与当年一些名人来茶楼的合影,以及许多中外名人和同样热爱着三毛的读者的相片。
于是我同楼主交谈了起来,我告诉他我是读着三毛的书成长起来的,因了三毛的文字影响我也非常喜欢写游记散文。楼主听了我的话后很热情的拿出他的名片:张寄寒。一个让人心动的名字。我尊称眼前的儒者为张老师。他的名片上印有三毛的手迹:“寄寒,真好,周庄有你在!”也就是他曾与三毛有过多次的书信往来。
从窄窄的木楼梯上得楼来,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在做功课,我想这样更符合这个茶楼和读书人,也符合三毛的性情。楼上也是很简单的几张桌子,墙壁上的字画和相片以及留言薄都显得有些陈旧和凌乱,也就是这份陈旧和凌乱更加显得真实。
主墙壁上有一副字写道:“客去茶香留舌本,睡余书味在胸中”。
我几乎是贴着墙壁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来自各地的读者兼游客的留言,有许多写得非常真实感人,毕竟三毛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的读者太多太多了。
看着看着,忽然看到了一首手抄的西部歌王王洛宾为三毛写的那首“等待”,曾多次听过这首歌:你曾在橄榄树下等待再等待/我却在遥远的地方徘徊再徘徊/人生本是一场迷茫的梦/莫将我责怪/为把遗憾赎回来/我也去等待/每当月圆时/对着那橄榄树独自膜拜/你永远不再来我永远在等待/越等待/我心越爱。
这是王洛宾献给三毛的挽歌。“人生本是一场迷茫的梦,莫将我责怪。”读着这两句时我真的有泪可落,并有深切的悲凉!
人生如梦,梦难再续!
走下楼来,我告诉张寄寒老师,我还会再来的。
编辑:Administrator
2026-01-09
2026-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