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食府”的女老板琴,40出头的年纪,尽管已进入半老徐娘的行列,但依然风姿绰约,性感迷人,加之她为人性情开朗,热情大方,所以男人一见她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她迷住。
琴原先并不叫这名字,而是叫月英。她嫌月英这名字太俗,太土,于是自作主张改了过来。那还是上个世纪80年代初她上高中时的事情,可见琴的大胆。更为大胆的是她在高三那一年偷吃了禁果,结果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无奈,她只有退学,也害得那个成绩还不错的男生也被开除了。
幸好琴的老爸很有钱,用钱开路,为她在政府机关谋了一份打字员的差事。一年后,琴找了一个副县长的儿子结了婚。可是这个公子哥儿人看起来不熊,但小眉小眼、胆小怕事。他们从性爱到性格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所以两年后就离婚了。
在他们离婚几个月后,琴就与机关附近的一位浙江老板打得火热。浙江老板开的是眼镜店,开这种店的老板一般也是洞若观火的。老板的声音和身材有很大的反差,前者轻言细语,后者高大英武,并且,他很有钱,他也知道这些颇得琴的喜爱。
琴离婚再结婚,与浙江老板生下了一个可爱美丽的女儿。一段时间日子倒甜甜美美,琴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生的真爱。可是某一天,这个看起来是模范丈夫的浙江老板却突然失踪了!后来,琴才知道后夫欠了一屁股的债,他明里做眼镜的生意,实际上在老家温州还有一个生产各种各样假证件的工厂。工厂被政府捣毁后,为了躲债,这个精明的老板干脆一走了之!
琴没有想到后夫这么无情,他不要她,他怎么也舍得下他的亲生女儿?!琴不得不倾其所有,还找老爸借钱,才打发走了一个一个的债主。有一两年,她日日以泪洗面。这样,面子丢刮(方言:尽的意思)了不说,身份也变得不尴不尬。因为,说她离了婚,她有一个合法丈夫;说她没有离婚,实际上与离婚并无二致。这样的琴在机关肯定是待不下去的。于是,她横下一条心开了这家“真爱食府”。
开餐馆的人必须得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那时琴才三十出头,既鲜嫩欲滴,又成熟性感。她有一双桃花眼,迷得死人;胸脯也挺拔得邪乎,全不似结过两次婚生过一个孩子的女人;她一笑起来更使男人心里打颤……总之吧,小县城里的男人们趋之若鹜。
“好吃你就多吃点!”几年后,当电视上这个广告词大行其道的时候,琴看到电视上那个电影明星,嘴角往往撇得老高。要知道,这是好多年前琴用烂了的口头语!
但琴只让男人吃美食,再也不让男人吃她的什么东西了。她看透了男人!可为了生意,为了生存,她不得不装出一幅既纯情又风骚的样子。你太纯情男人说你假正经,你太风骚男人又说你是“公共厕所”。琴的分寸把握得正好,加之酒量又了得,所以,她吊得住男人,也就将她的生意越“吊”越高。
然而,又有谁知道,整天嘻嘻哈哈快快乐乐的女老板,夜深人静时,想到自己是这样一个不尴不尬不明不白的女人,她是怎样流泪的呢!她多么渴望真爱来临啊!
流泪结束与真爱来临的日子是在遇到田宏开始的。与田宏相识纯属偶然,是在琴到省城武汉返城的火车上。那一年琴39岁,比现在还有魅力。琴本能的喜欢田宏,是因为田宏是贵州人,名牌大学毕业,人帅气的有些邪门,却特别羞涩。他参加工作还不满两年。
琴经历了两任丈夫,前夫出身好其实是大老粗,后夫即使卖眼镜也将自己卖不到知识分子行列,上过高中的琴其实也热爱读书,以至后来对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崇拜起来。遇到既帅气又博学的田宏,琴的心倏然一动。
最初,琴没有想到与田宏的交往会陷得那么深,因为他们的年龄毕竟相隔了整整15岁!琴是一个比较外向的人,后来田宏告诉她,正是琴的大胆和透明、开朗和阳光迷住了他。
田宏用的就是“阳光”,用词蛮酸的,但不知为何琴却很感动。琴知道,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从来都是美丽、性感、迷人,乃至风流、风骚、淫荡。现在,有人评价她“阳光”,而且是在她39岁时评价她阳光,琴的感动和心醉可想而知。
那次在火车上分手后,田宏一下车就跟琴打电话,接着又跟琴发了一个特快专递,内里居然是一封既像情书又不像情书的信。琴后悔把通讯方式告诉他。她真没想到一个腆腼的男孩一旦爱起来会这么执着而勇敢。她是平生第一次收到这种信,这信那样温情而富有诗意。琴的满足可想而知。
一个月后,田宏居然不远千里到琴这里来了。突然见到他的那一刻,琴惊呆了。后来一年当中,田宏从贵州到琴所在的鄂南小城,几千公里居然来了六七次!每次来都送花,除了第一次是玫瑰外,其余的都是康乃馨。开始,琴拒绝与他单独相见,田宏也并不恼。后来,琴觉得这样对田宏太不公平,就与他幽会,可是田宏每次只呆呆的看她,并不见有什么动作。琴只以为是田宏太羞涩。
终于有一天,琴自己也守不住了,她决定把自己交给他。田宏任她摆布,田宏在性方面的笨拙让琴吃惊。在最后,田宏即将要进入琴身体的时候,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田宏一个劲儿地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琴惊呆了。
田宏告诉她,自己是个孤儿。他是靠叔叔的资助才上完大学的。田宏的父亲死于车祸,痴情的母亲居然跳水自杀,追随父亲去了!那一年母亲29岁,美丽如仙子。
田宏拿出照片,琴发现,那照片上的人简直就是自己!难怪田宏对她一见钟情,难怪田宏多次不远千里来见她,难怪田宏是这样的爱她又是这样的自责!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他不可能没有性冲动。可是这个男孩,竟然是这样的理智,这样的第一次不被琴美丽性感的肉体所吸引。琴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爱!琴泪流满面!
琴像母亲一样抱着田宏,说,孩子,你要真把我当母亲,你就远远地离开我吧!你可以跟我写信,可以跟我打电话,但不要与我相见。好吗?
田宏想了想,艰难的点点头。
可是,仅仅几天后,田宏又出现在琴所在的鄂南小城。这次,他带来了他的所有日常用品,他站在“真爱食府”的大厅里向大家宣布,他要在琴所在的鄂南小城长期待下去,跟琴打工,天天 看见琴!
外人都知道琴和田宏的故事,但却不知道田宏喜爱她的真相。田宏说这话时,餐馆的角落里有一个男人哈哈大笑。这个男人是琴的初恋情人!如今他发达了,他离开县城十几年后又回来了,还说自己依然孤身一人,说对琴仍然念念不忘,他今天来是来求爱的。他想,从前琴勾引了他、害了他,如今,他要复仇了!
他没想到琴还是这样有模有样,性感迷人。他窃喜他又能吃到琴了。正在这时,田宏出现了,田宏的表白让他哈哈大笑。笑完后他说:“瞧瞧瞧瞧,这小傻逼!他对琴的爱情还挺动人的!”
话未说完,田宏一个箭步跨上去,从背包里猛地抽出一把长刀,顶住那男人的喉结说:“你要是真正的男人,你就不要道歉!” 后来,琴告诉田宏,那一刻,她看见了田宏母亲的灵魂在田宏魁梧的身体上一闪;那一刻,她看见了自己的心,倏的一下子沉下去,又忽啦一下飘起来……
角落里的男人目瞪口呆。这男人自然不是真男人,他急慌慌道歉,灰溜溜地逃了。
……
后来,田宏就留在了小县城。琴当然不会让他打理小餐馆,而是出资让田宏开了一家电脑公司。他们的关系依然密切。每天晚上,田宏都要来食府,有时孤身一人,有时带着琴的女儿。上初中的女儿特别喜欢田宏的辅导,跟大人说宏哥哥博学多才,跟她的小姐妹们却说,宏哥哥英武洒脱。
但外人说,田宏是琴的情人,田宏是一个吃软饭的名牌大学的学生,于是就有些瞧不起他。田宏也不恼。琴呢,也不解释。
琴觉得,田宏就是她天上的“虹”,遥不可及,却美丽异常。她知道“虹”肯定是会消失,但她想更长时间的拥有“虹”,于是他们就这样密切着。但竟再没有一次密切到肉体接触的程度。到如今,琴才真正明白,真爱,不是性,不是钱;真爱,是有爱的双方,心里都有一泓泉,泉水自自然然的汩汩而出;真爱,是尊重,是温暖,是关爱,是牵挂……
既然在外人的眼里,半老徐娘琴本来就是一个不尴不尬不明不白的女人,她倘若非要辟谣的话,不是越描越黑吗?琴觉得,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爱情,就这样挺好……
(作者通联:咸宁市社会劳动保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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