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随着渐渐黑下来的天,林风的心里也变得暗淡,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忽然之间把已经逝去很久的悲伤从新拾起来。是的!也许是父亲给自己找来后妈的缘故吧!但是,无论如何那也不应该是思想起悲伤的一切理由,只能说是通过它而想起了离婚的妻子。妻子——那么刁蛮的一个女人,为什么却让人时时的留恋呢?
父亲走过来,没看出来林风的心思,一心想着昨天刚娶过来的媳妇,看了看埋头沉思的林风,有些心里话涌到了嘴边,可是没能说出来。他是想从儿子的言谈中得到赞同,他也会因此而喜悦。可是儿子有些让他失望,直至他不得不把盯在儿子脸上的眼神变成话语,要不然,他觉得儿子不会有任何的表示。思索了几秒,父亲的头忽然的抬起来:“小风,你觉得王阿姨怎么样?”父亲的身子跟着话往前凑了凑,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张着嘴巴,等待儿子嘴里的看法。
“我啊!呵呵……”林风板着脸笑了几下,显得非常的牵强,接着又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可是当把头转向父亲的脸上,他看到了严肃,知道父亲很郑重的问他,于是他不能不马上收回来那无所谓的神态。努力的把脸上表情弄得活泼一些,好让气氛欢娱点:“阿姨不错,真的不错,可是——年轻了点吧!”为了弥补自己的意见可能导致的父亲不愉快,林风脸上所有的肌肉都活动的跳起来。
父亲低下了头,也许是说到了他的心里了,所以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问题,但是又好似无法改变。假设要是娶来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人,那么他的心里不会这么的犹豫,也不会觉得在一次结婚是件难堪的事情。可是,事实是王娜深深的爱着他,并且已经嫁给了自己,这分炙热的爱情没有因为婚礼的简单而受到分毫的削减,反而在王娜的口中把简单变成了浪漫。就象他们曾经幻想过的那样,未来的一切都似乎有点象烛光晚餐的味道,即使没有玫瑰花,但是这;一个教授,一个学生也会通过内心的丰富让生活多了几分的情趣。不错!王娜小了他二十多岁,那又能怎么的,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他们谈论着文学,谈论着理想,谈论着未来与希望,最后王娜毅然离了婚,林教授也满怀欣喜的与儿子商量了一下后决定娶她。
现实与理想中的未来永远都有那么一段距离,这个也是林教授的学问所不能解释的事实,在他认为结婚了,生活在一起,物质当然不用考虑,即使没达到特别的富有,可也基本算做小康。让人费心思的却不是这些,是他们走在路上不时的接收到迷惑的眼神,那迷惑的眼神里仿佛是在说:“夫妻?父女?”于是林教授的身体会不自觉的离开一点,但王娜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你离开点,她就靠近点,直至有时候在人群里忽然的喊了一声:“老公”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她笑了,他感觉不得劲却也陪着裂裂嘴。
当然完美的婚姻是各方面的结合,年龄的差异体现最明显的地方是在生理上,不论两个人的感情多么融洽,可那不能匹配的生理终究让他们的心头蒙上阴影。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林教授那颗干枯很久的心,突然的砰砰跳起来。看着只穿了一件睡衣的王娜,思绪起从前的妻子,是啊!也许是离开得太久的缘故吧!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候是什么样子,性生活是怎么的欢娱。只记得很久没有搂抱过女人了。转头看看王娜的脸不算秀美,但是绝对不难看,她是不讨人烦的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紧吧吧的,透露出一种不是妩媚的诱惑。
王娜的手紧紧的抱住了林教授,这个是她最尊敬的老师,在心中也是象神一样的人,如今却被她抱在怀里。她不能不显露出特别的兴奋,由于兴奋身体也似乎活泼起来,胸前不大不小的乳房无意的磨蹭林教授那干枯的胸脯。林教授被一股爽心渗肺的快感弄昏了头脑,睁开眼睛审视王娜这诱人的身体,他把她的外衣轻轻的剥了下去。她直直的躺在老师的面前,林教授的身体立起来,手抚摩着王娜那诱人的乳房,然后慢慢的往下摸去,王娜的嘴里哼了几声,就被快感给掩埋起来。身体也随着扭动,不时的会把眼睛睁开,看看林教授那笨拙的手法,真的不如自己原先丈夫那样轻巧和熟练。
可是一切快乐的本身都来源于思想,正是这伟大的爱情让年纪相差二十几岁的两个人,也充分的享受着性的欢娱。
在林教授的一双并不灵活的手的触摸下,王娜的脑海里有了一股子飘起来的感觉,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只需要个身体强壮的男人。在身体扭动的时候,她的手也胡乱的摸来摸去,当不小心摸到了林教授那软乎乎的下体的时候,她的心凉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男人的这个东西在搂着她的时候,不应该是这样的,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王娜把眼睛睁开看了看林教授,可是没能说什么话,她不知道这应该怎么说。林教授被王娜那光滑的身体触碰得脑海中出现了幻觉,仿佛天与地都混为一体,有万马奔来,又似千万只小虫挠着自己的心。 林教授把身体压了上去,忽然间他发现了自己那没能硬起来的下体,他迷惑了,感到一阵阵的羞愧。也可能没到时候吧,他把手加紧的来回揉搓起来,但越是这样,反而王娜好象越是需要,身体紧往他的身上靠。但是他的下身却始终没能有一点活力……
最后林教授不得不承认失败,脸色非常的难看,还带着几分的愧疚,不敢直眼看王娜。嘴里却轻声的胡乱的说着些道歉的话语,说的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王娜的脸上起了一些的红润,因为没有尽兴,所以心情也跟着很失落,但是转眼就改变过来,她不会因为这一次,就完全的否定了他们之间的爱情。虽然她也感觉到生理的差异是真的存在,但是她不认为,林教授这么个年纪就会完全不行,也许是很久没接触女人所以心情紧张吧,以后会好的。她很想安慰他两句,可没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但她确实的用心里的话安慰了自己。所以脸上含着几分笑意:“睡吧!老公!”
二
在林风心里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以前的日子寂寞点,回到家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可是那种寂静无声谁能说不是一种享受呢。就象手里举着一杯红酒闭上眼睛听优美的钢琴曲一样,使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庸俗之外,完全的投入到美妙之中。但是现在冷不丁的家里多了个女人,感到些不太自然,王娜就似落入水中的石子,让他的心起了一圈圈的波澜。
为什么呢?绝对不是美丽的吸引,但那一点;想把眼光投入到她身上的渴望,又不能用一般的感情所解释。难道她是魔鬼,会施展法力的魔鬼吗?不!绝对不是。也许是妻子的离去,让自己这颗年轻心想找人填补这个空白吧。可是又好象不是那么回事,身边的女人能接触到的也不少,为什么偏对王娜——这个父亲新娶来的女人——感兴趣呢?
思索了很久,终于在心里有了点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是的!谁也不能否认,王娜外在的体形看起来真的很诱人,几乎与自己原先的妻子很相似,甚至超出了妻子。思想到妻子的离去,又让林风的心好一阵子难过,是自己真不能忍受她的刁蛮吗?如果在退一步事情可能不会这样,可是退一步?谁能说不会更糟糕,是啊!她会得寸进尺的,要不然能逼自己和父亲分家?是看到父亲老了,不想多一份连累,就单从这一点上不能容忍她。
林风觉得自己很有骨气,很孝敬老人,但是这骨气与孝敬换来的是没了心爱的妻子,没了家的欢乐,妻子带走了他的全部,他有时候想随便找个女人替代她,可是一经实验,完全的都没有那种身心愉悦的感觉。不错,一点也没错,他完蛋了,妻子的离去带走了他整个的身心,剩下的只是一具能行走的躯壳。
从王娜进到自己家门的那天起,林风也没能和她说上几句话,不是不想说点什么,是在张嘴的瞬间,总是让王娜温柔的气质给弄的混乱,不知道话该从哪起头,看着她呆楞了几秒,就不得不把眼光逃避掉。她也看出来林风不是对她的冷淡,而有一种羞涩,可那种羞涩来源于什么呢?她不是很清楚,也没想搞清楚。在林风的眼神里,她会在心底突然的有一股满足,是女人虚荣的满足。是啊,她已经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自己的诱惑力,但是她绝对的凭心而论不想对他施展,因为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他父亲娶来的妻子,虽然他不管她叫妈,可母子的事实是不允许改变的。除非——她不敢往下想,有这种想法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女人。
生命中能感受到最伟大的不是来自思想,而是左右思想的时间,时间的伟大在于,它可以使爱恨慢慢的淡化,也可以把新的生活渐渐的变成模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接受,是它让地球上的一切变得自然。
时间久了,林风与王娜接触已经不在显得生疏,这个过程是感情飞进的过程,在原先吸引的前提下,把内心展现的更完美。但是他不能超越的是亲情,他所能表达的最多也就是一些格外的关心,和爱护的眼神。其实内心要比这更加激烈很多,象个开了的油锅,虽然没见到表面沸腾,可是里面却已经灼热。
一个人独自躺在床上,思想象开了闸门的洪水涌出,一会是妻子的身影,一会是王娜肥臀。他的年纪本该有的身心,都通过想象达到了完美,“想象是魔鬼”正是这种想象欺骗了自己的神经,象一双无形的手牵引着他一步步的向她靠近。于是梦中有了她迷人的身资,不算秀美的脸也毫无缺点。越是看出来她的美丽,越是觉得父亲已经很老,有时候他会在心里疑思,为什么他们能走到了一起,他们是那么的不般配,可表面让人看起来却又那么的和谐。
摇了摇头,他不能理解,王娜有个很好的工作,当然也不缺钱,难道这就是人们传说的真爱吗?可能是,但是自己没遇到,没遇到也不能说没有,眼前不正是很好的事实。
嫉妒,怨恨,羡慕,诱惑,幻想,和心里的冲动一起冲击着林风的内心,他觉得自己不是很孤独,但是又觉得自己更孤独。是的,那幻想是美妙的,可是幻想以后的失落是痛苦的。事实是只能幻想,他不能借故摸一下她的手,他知道她不一定拒绝,可是那会显得自己肤浅,就好象手要是碰到了一起,那么受过的高等教育就会烟消云散。
对于兴趣相投的人来说,陌生只是没找到共同的话题,一旦间有了彼此感兴趣的事情,那么话语也就会跟着思绪,象长江水那样滔滔不决。
这天下午,林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这个时候王娜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睡过午觉,走出来后站在那伸了伸懒腰,接着连续的打了好几个哈气。林风的眼睛只抬起来向王娜的身上一瞥,随即就把眼睛放下了,因为他看到王娜的睡衣透过外边射进来的光线而变得透明,里面的小裤衩和乳罩都一览无余。就是这能有两秒钟的一望,却带来了低下头几分钟的遐想,越想越觉得混乱,及至看书的眼神不在能看清字体,而是模糊的一个个小黑点,那无数个黑点又慢慢的移动,最终形成了个图案,跟睡衣里身体透出的一样,虽然黑的模糊,但也能感觉到肌肉富有弹性的结实。这个女人年轻的身体,不正是自己盼望以久的充实吗!
“小风,在看什么书呢?”王娜跟着声音已经站立在林风的面前,眼睛柔柔的,她想带着点长辈的慈祥,可是没表现完美,也许是自己年轻的面容,不能把这份慈爱的心尽情的展现,反而却给人一种妩媚。
“我——啊!是本现代的小说《活着需要勇气》大风写的,”林风的眼睛还是没敢抬的很高,却也渴望的斜视过去,他发现没有阳光的透射是看不到睡衣里面内容的,所以就大胆的把眼睛抬起来,这一抬头正好注释到王娜这张没一点粉饰的脸。他发现她真的不能说很白嫩,几乎是说不出来哪地方有优点,可是她的优点正是谁也说不出来她的缺点。她就是这么的小巧,鼻子,眉眼,头发,及至身体,都那么的适当。仿佛在胖一斤就太胖了,在瘦一斤呢,就又太瘦了。是的!她就是长的这么匀溜,让人看了以后不能不幻想点什么……
“是吗?现代小说我基本不怎么看,古典文学吗!倒是很喜欢。”王娜的脸放低了些,为了是看看林风手里的书皮,想发表点意见,可是自己对现代文学不是很懂,也是想表露一下自己对古典诗词的理解。
“哦!——”还没等林风说点什么,这个时候父亲从外边推门走进来,所以他的话断住了,抬头看了看走过来的父亲,又斜眼瞥了一下王娜,见到她高兴的跑过去,接父亲手里拎的东西,于是心底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嫉妒,这一丝嫉妒慢慢的捆绑住心脏让他万分的难受,他不想坐在这里欣赏别人的甜蜜,即使是父亲的,也不能舒服的接受。他知道那是因为王娜的缘故,索性站起身匆匆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
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一切都是新鲜的,只有心中的郁闷是昨天留下来的。
林风难过的感受没有完全的带到今天,在见到父亲后觉得近来好象是年轻了,在年轻中却隐藏着更多一些的衰老。是啊!尽管父亲最近也买来了时兴的衣服,也把有了些白发的头染成黑色,可是仍旧没能把脸上的褶皱拉平。他不能用魔法抹去岁月的痕迹,就象他不能在晚上给新媳妇身体上的快乐一样,使他懊恼的是慢性前列腺炎,已经把他的欢娱掠夺得所剩无几,有几次好不容易的博起,却在插入的瞬间突然的没了活力。
看着年轻的王娜,林教授不得不露出紧张而充满歉意的脸,他没能力,假设王娜不在乎自己的身体,那么此时他会把她更高看一眼。人世间真爱就是一切,婚姻甚至都能达到无性的可能,人类文明充分的体现在这上面,是啊!那样人类才会高尚,要是人们在不需要大小便,那么,不更是成仙入道的境界了吗?
人生也许是可耻的,单说生活中制造出来的粪便,在有那无边无际的欲望,谁能脱离这份庸俗,王娜能有那么清高?或者象以前谈文学理想的时候,没有身体的接触,只有心灵的碰幢,这不也正是王娜义无返顾跟着他的理由吗!
是因为自身的无能,林教授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他恨的事情比喜欢的要多。思来想去,他终于绝望了。
绝望的人象附在悬崖上,突然的看见了一棵小草,林教授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棵草能不能承受住自己的重量,但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弃去抓一抓,或许就是这么的一抓,生命便有了希望呢!
偶然的一天,林教授在无意中经过药店门口的时候,眼镜下面的眼睛忽然的看到了一排醒目的字:“只需一粒,生命便有了雄壮的感觉,超级伟哥,想做超级男人的选择!”
在简单的生命里一切都变得复杂,可就是在看来复杂的情况下,往往通过一件突来的事情而又变得简单。林教授看到的不是一排字,而是自己与王娜的未来,象一个死刑犯人看到了生的希望,于是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可是到了药店里面,感觉到人们是希奇的目光看着他。仿佛背后有手指点出了:“他性无能”脚步在犹豫中放慢下来,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这看看那看看。一边假装的看别的东西,一边心里激烈的争斗着,终于不能在顾及脸面,买它一盒看看好使不,要是真的能解决这件事情,那么,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何况谁也不认识自己。
最近这些日子,他认为今晚是最高兴的一个晚上,他和王娜相拥抱的坐在床上,在灯光下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直勾勾的盯在药盒上。王娜的头要更偏过来一点,因为心中急切的想知道药的功效,以至于看完那张小小的说明书后,她晃动了几下头,很失望的样子。
“怎么?净说的什么呢?”林教授的头强占过来,把王娜拿着说明书的手举到自己的眼前。
“没什么,只是说心脏不好的不能服用,以免出现突然的事故。”王娜的失望并不是药的疗效上,原来是考虑到林教授的心脏病,所以她觉得这一点希望被服用后的副作用给泯灭了,才会露出伤心来。
“什么?——”林教授象听到了不好的判决那样,让自己很不平静,是啊,终于像是有了点希望似的,可是还没等着希望变成现实,就被无情的失望给镇压下去。嘴里紧跟着嘟哝了几句:“心脏病者禁用……”
扔掉了希望,装满失望的头脑慢慢的指使不愿意挪动的腿脚,站起来走到抽屉跟前,拉开后把药无奈的放了进去。象是送别死人的骨灰那样,放到匣子里,有一点痛心,有一点留恋,有一点怀疑,还有一点歉意……
希望的破灭让以后的许多天没了阳光,日子也在敷衍中度过,林风没看出来什么特别,只是注意到父亲和王娜好象不那么欢娱了,言谈明显的减少,吃完晚饭以后也是一个在屋子里,一个在客厅上看电视。是的,他们不在喜欢呆在一起,尤其是林教授:他觉得无法面对王娜,虽然没听到一声来自她嘴里的抱怨,可是无声的表情又是最痛苦的惩罚。
他也试过想用别的方式改变这一切,那也无非是文学书籍或者一些对名家的评论,可在以前引以自豪的言论如今失去了威风,不在那样使人谈起来就忘记所有,直至近似于疯狂的地步。不存在,全部被那一晚的失望而抹杀,假设王娜在心里没有在意那件事情,那为什么她会尽量的回避夜晚呢。每回都是林教授躺下睡了以后,她才悄悄的进入房间,又偷偷的拿个被子躺在一边。是啊!看得出来,她还是十分在乎的,可是她不能说,这眼前的一切就象哑巴吞下的苦果,心里知道滋味,嘴上怎么说?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坚持多久,只想着过一天算一天吧,每想到千辛万苦追求的幸福,到头来却是守活寡般的痛苦。好的饮食和健康的身体,不能不让她幻想着夫妻那档子事,但是如今的夫妻只是名誉而已,还不如当初自己的老公,想到这,她后悔了,的确很后悔。可后悔又值几个钱一斤呢,没用,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唯一在这个家里让她能有点动心的人也就是林风。是啊,假设林教授是精神的话,那么林风就应该是物质了,他们两个要是结合到一起才会完美,这个家的两件东西却分开了,让她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如果一个事物若是被想象起来,那么它会随着思绪的发展越来越完全,就象墨点滴在宣纸上一样,慢慢的扩展。王娜的心在最近的客厅里变的宽阔,那不经意的一眼,或者林风一句不知道头尾话语,来得突然,来得舒服。甚至不用回答,她知道那一句是没话找出来的话,要是没有这句适时的话语,那她的内心不一定会多么寂寞,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痛苦的时光。
其实事实的必然存在,要么就去积极的解决,要么就彻底的决断,总之在两可之间的沉默不会有好的结果。林教授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今晚他下了决心,不管那壮阳的药对心脏有什么坏处,肯定要试验一下,假设吃了没事呢,那么不也就可以做回自己了吗。如果要是因为这药而使心脏病突然发做,那么也没办法,现在虽然是活着可比死人又多了些什么呢。女人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回事,要是你没有她,也不必费心的去想哲。可是有了她在身边,又不能长期的扔在一边不管,她也有欲望的,即使不说,可谁见到过把欲望两个字写在脸上的人。要是不能满足她就干脆离开她算了,省得心里都难受,眼前的药片是最后的唯一希望。
下了下决心,他没有和王娜商量就吃了一片药,反正他管不了这么多了,要是听医生的治疗方案,治好也许会很久,本来这个病就是精力的衰败在加上慢性疾病导致的,所以这么个年纪也不对精力的恢复抱什么幻想,只把希望寄托在小小的药片上,看看它的神奇效果吧!
四
林教授不知道药效的时间是多少,吃完了以后就往客厅里转了两回,没说什么话语,只是拿眼睛暗示王娜,直到身体以接近自己的屋门口,那回头的一瞥,王娜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又没太明白,于是漫不经心的走进了屋里,张开嘴刚想问,却被林教授揽在怀里。她不能喊叫,虽然心中知道这样的事情都是以失败结束,那她也会任由他去做,只要他愿意这样,她不会反对。完事的心情就象红红的一块铁被浇上盆凉水一样,突然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可是这一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的手胡乱的抚摩,而且身体把她压到在自己的身下,忽然间,她感觉到那从未发过威的物体,如今不在沉默,有如钢铁一般的感觉。其实也没达到那样,只是她心中压抑了太久,被蹂躏的不能不使欲望增强,才出现了幻觉,冷不丁的见到阳刚就以为是最坚的那个。
她开始渴望的呼吸,开始振颤,开始无边的幻觉,开始尘封已久的释放。在他上下的蛹动中,在他热热的呼吸里,她的手抱紧他。
是啊!人间的美妙正是这精神与肉体的结合,只有强壮的身体才能制造出充实的快感,那么林教授的举动正象一列前进的列车,咛着汽笛飞速的行使。忽然的一声沉闷的呼吸,随着身体的几下抽动,林教授似乎到达了终点,这列车瘫软在铁轨上。
身底下的王娜被列车带进了站,满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些影像,既模糊又清楚,都似烟雾笼罩下的境地,一阵风吹过来,千丝万缕。
闭着眼睛沉醉了很久,渐渐的呼吸变得正常,然而林教授好象没还沉浸在幸福的快感中,没有起身的迹象。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林教授,王娜的脸上充满红润,一种爽心愉肺的感觉似一滴墨点在宣纸上慢慢的扩展,带着几分娇气的口吻:“老公起来拉,起来吗!”
林教授没有动,也没有回答,身体软绵绵的耷拉在王娜的身上,她的手轻轻的一推他,他没了知觉顺着手劲轱辘到床上,她回过头幸福的看了一眼他的脸,惊得:“妈呀!”叫了一声。她不敢相信那张雪白的脸是他的,又把头转过来想看个仔细,随着转过来的头还把手伸到了他的鼻子根。是的!他没了呼吸,已经死去了,几时的事情呢?王娜虽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可是仍旧想回忆刚才的情景,她记起来了,有一阵子他身体似乎在挣扎,腿也乱蹬几下,可是她并没注意,以为那是因为兴奋而有的举动呢。忽然的她想起来抽屉里的壮阳药片,想起了那药片的说明书,急忙的奔下去翻开抽屉,她的泪水流了下来。
在一切被证实了以后,她的心态反而变得稳重起来,不慌不忙的穿起了衣服,拭去脸上的泪水,到客厅去喊林风。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林风的心里哪能承受住这样的事实,左问,右问,询问了一百多遍后,扶着父亲的尸体他无奈的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嘴里跟着哭诉漫骂那害人的药片,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死亡不会因为儿子的心伤而变得仁慈,它无情的夺去了他的生命。
送到了医院以是耽误了很长时间,在医生的指责下满是自责的心情无比的痛苦,可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举着一张和死人一样色的脸,林风无奈的看着父亲的尸体被推进太平间,人世间的生生死死万物轮回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就象活着的人永远不知道死后的地狱与天堂。
可是这样的死法显得不那么体面,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而断送了余生。
葬礼呢,和婚礼办的差不多,都是没惊动很多人,虽然社会地位很高,可是毕竟不是象人家那样有个具体的病,住进了医院到老而终的。就这样还不少传闻,说是:“年轻的媳妇给折腾的,要不哪能这么快就完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传闻是跟着风来的,不能说没有它的道理,可是传闻只知道其一,那就是结果如何,而其二呢,结果之前的细节他们不会考虑。也不必费那心思,原因很简单,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别人的议论象把刀在刺着这个家,王娜开始有意的躲避人们的眼神,尽量的不进入他们的视线,即使这样也不能完全的逃避指责的目光。林风处事也极其小心,毕竟死去的是自己的父亲,他不愿意有过多丑陋的传闻,可是又不能堵住别人的嘴,只能把父亲的后事办的极简单,好象是偷偷的掩埋了父亲一样,一系列都是轻轻的,悄悄的,静静的……
但是他心里明白父亲的死的确和王娜有关系,只是这事不能怪罪人家,是父亲的欲望害了他。没有这件事情,林风的心中永远也不知道父亲和王娜之间的性生活是这样,也就是平时有一些猜想,那也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幻想,没想到父亲竟然不行,而王娜呢,还在一味的忍受,这是他所能理解,又不能完全明白的事情。为什么呢?有时候他觉得王娜傻,有时候又敬佩她,是啊!如果自己原先的妻子也能这样坚贞,那该有多好。由妻子这么一比较,林风的心中不自觉的越加喜欢王娜,越是喜欢越是有事没事的时候要偷看几眼。这个时候已不在是只感到身体的诱惑,而是身心的一种吸引与敬仰。
王娜感到很无辜,在无辜的时候就会流下些眼泪,伤心那不必说,只是伤心却没人能理解,那才真的叫做痛。还好的是,她渐渐的发现林风有意无意的总是开导她,原先她以为最责怪她的应该是林风,可命运好象在戏弄她,那些冷嘲热讽来自千万个嘴,但没见林风跟她说过一句埋怨的话,这才叫她能在这个家里停留,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离开呢,还是怎样……
感觉到林风的好感,她的心里又多了一层忧虑,是的!原先嫁的是他父亲,现在不能和他有任何感情,如果要是按照眼前的思路继续下去,那么就会很危险。她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把握住自己,显然在不知不觉中,以对他与了些爱意,是该隐藏呢,还是释放,犹豫的心在徘徊着。
不能,绝对不能那么做,假设要是没和他父亲结婚,那么自己完全可以接受林风,可是必定那不是事实,已经做过他父亲的妻子,就算他没叫过一声妈,可毕竟是他的母亲一样的身份,那不是乱伦吗。还是走吧,趁早的离开这个家,虽然会走的很伤心,可是无奈总是人生的主题,就象和林教授的婚姻,原先打算的多完美,但现在一回想起来,自己真的是一时冲动,不然这棵苦果怎么能让自己品尝。算了吧!一切都过去了,还是走吧!
五
想走也不那么容易,王娜不知道该怎么和林风说这件事情,几次话到了嘴边却又放下,什么理由呢?
人要是有心事,就会表面上神情恍惚,林风几次和她无意的闲谈中,发现了这点,怀着好奇和一点的关心,林风觉得不能不弄个明白:“王——阿姨,”他差一点学着父亲的口气给叫出了名字,可一转念那样不好,不管怎么觉得和她亲热,她毕竟是父亲娶来的妻子,虽然年纪相仿,可是还得叫声阿姨,于是尴尬了一下,带着点微红的脸接着问:“你最近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还是……”把身体往前欠了欠,林风眼睛盯在王娜的脸上,但是心里在回忆着自己刚才的话语,是在检查哪地方不妥。
“不是,我没什么,只是想——这些天一直在想——”王娜还是没能张开嘴,她知道开头的这一句不容易出口,是想有什么办法暗示一下更适合,要是直白白的提出来,那样也未免是件愉快的事情,但是离开这个家确实在心里不能痛快,这一切都好似有了感情,真要是狠心的抛下几滴眼泪能了事,那反倒不错。可要是林风阻拦呢,自己还能坚持吗?
“什么事,一直想什么——是要走吗?不在这个家了?”林风猜出了王娜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是因为这些日子她的举动,似个害羞的小女孩在他的面前总不能舒展,每次都在目光对上的时候低下头,从低下来的脑门上还能看出来她脸上的羞涩。就象初次见面的男女那样,既有无限的好感,又不能直接的对视,林风知道这是一种男女间不用言语的默契,但在这含着感情的生活中,王娜又总是象在逃避什么,这也是林风思索明白的事情,他知道她的心里,是不愿意他们之间有任何事情的发生,任何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发生。
把身体挺直了些,象似给自己充足的勇气,目光忽然之间变得坚定,脸扬起来看着林风:“小风,是的,我想离开这里,其实——但是我必须得走,要不然……”她说不出事情的关键,虽然心里清楚,可是不能用嘴说出来,所以话语经过斗争的思想变的不连贯,与其说这些是和林风说的,还不如说是给自己鼓气。身体不在挺得那么直,但心头的愁绪仍没能因为这几句不连贯的话抹去,倒是由于更加的着急而紧搓自己的手。
“为什么?”林风的话简单而有力。
就这三个字,象三把铁锤砸在王娜的心上,使她不自觉的浑身好似一颤,紧接着象打了败仗的狗身体堆在椅子上,眼神放出了点乞求,或许是希望别人同情与理解:“小风我真的要走,不能在留在这个家里,我不敢面对这一切,我!——”眼泪在心情的伤感中流了下来,不一会就浸湿了眼睫毛。
“为什么不能面对,你要走,那么,你能去哪里呢,工作不要了而回到农村你的父母那?还是继续留在这个城市而出去租房子?我看哪样都不好,你说呢!”林风的身体往这边挪了挪,真的想伸出手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在顺势把她揽在怀里,因为什么呢?可能是男人永远也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吧!在面对柔弱的女人的时候,男人那雄性的伟大体现的越加明显。
“是啊!我不能没了工作,可是——但我也没办法,租房子吧!”王娜的头低得就差点要垂到两腿间了,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要是在这住,你离婚的一个人,我也是这样了……我看不好,你说呢”似乎想让他挽留,话语有商量的余地,说完后王娜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真的希望他留住自己吗?是的!这么一想倒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可那绝对是不允许的事情,不行!还得坚持,要不然真的要出事。
“不行,那样又何必呢你,为什么不能在这家里,我是单身怎么的,你应该是这个家里的,你怕别人说闲话,还是?”林风的眼睛有点着急的神态,身体已经站起来,似乎马上就能冲过来把情感释放。可是他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呆呆的站在那等着王娜的回答。
“是的!别人会说闲话的,你不在意吗?”王娜把脸抬起来,经过泪水洗刷的脸显得娇嫩,更加可爱的对着林风的眼睛,她不在躲避眼神的对射,也不在理会什么是辈分与道德,只想知道他的口中能怎么安排自己,和对世俗人言的看法。
“我不在意,我——”林风的脚迈动了一下,可马上停住了,眼睛举起来往窗外的远方望了望,象个伟大的政治家在思索世界和平那样,又象个政党的领袖在台上坚定别人的目光,把头更举了一下:“其实——我喜欢你。”这句话说完,林风伟岸的身体随着话语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放到窗外的眼光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拖鞋。
“你喜欢我?呵呵……这怎么可能,怎么能行呢!这——”王娜的脸上转眼间闪现了一百种表情,她的心里没以为这个事突然,因为以前已经有所预感,知道他对她有这种感情,可是没想到他——一个文质彬彬的文化人竟能这么坦率。事情一旦说明白了,反倒是没了主意,就象新娘子被掀起盖头一样,剩下的只是两个人对着羞涩,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能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林风的身体跟着话语一齐的拥了过来,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见到她只是在羞涩,而没来得及反抗,或者她根本不想反抗,就这样无声的表示顺从。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喘着热气的嘴贴了上去。她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嘴里哼唧了两句:“不行!不能这样!”不知道是拒绝还是什么,总之就是扭动了一下便只剩下陶醉,任由他摆布。
当他们之间的窗户纸被捅破以后呢,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没什么秘密可言了,好象水到渠成那样简单,他们的心中没有一点意外。压抑很久的情感被充分的释放,男人的强壮征服了王娜久旱的心田,而她的温情和诱人的身体,也让林风感到无比的兴奋。
是啊!他们才应该是这个家的主宰,他们有相同的身体,有同样年轻的心和欲望,又有一层看不见的内涵。世俗的观念,别人的目光已经不在重要,取之而来的是无比幸福的欢娱,他们的身体象两条白鱼游荡在宽阔的水中,自由的,浪漫的,无目的而有思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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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9
2026-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