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与牧师

　　古人爱把珠宝比喻价值连城，到了西欧，我才知道这里满城珠宝。大小城池聚散着大量中世纪乃至中世纪以前的古老建筑，不是满城珠宝是什么？
　　法国北部小城阿拉斯，我们访问的警察局对面，一座孤零零的小洋房站立在马路中央，怪怪的不怕影响现代市容和城市交通？可门上“1693”的字样让我们结束所有疑问并找到了答案。一座小城的宽容和大度，把阿拉斯写在了1693年前的法兰西历史上。
　　的确，我所到的西欧城市，历史踪影没有随风而去，而是实实在在地站立在面前，当然最古最老的建筑要算教堂。作为天主教创始人耶稣的故乡，千百年来，教徒们精心编织着圣母玛丽到圣彼得的宗教故事，承载宗教文化的便是一座精美教堂。一路数来，有纪念耶稣生母玛丽娅的巴黎圣母院，有耗时五个世纪建成的哥特式a代表作科隆大教堂，有著名艺术家米克朗济罗设计圆顶直径41米的圣母百花大教堂，有安葬着但丁、达芬奇、伽里略的圣斯教堂，有世界最大的天主教堂圣彼得教堂，就是闻名于世的比萨斜塔，也只属于比萨大教堂的一座钟楼。西欧教堂看不过来也讲不过来，借《红楼梦》的话：任凭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如何？
　　荷兰在欧洲一直认为是最开放的国家。开放意味包容，我所见的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实在包容性极强，走在街上，既能见到现代化的地铁，又有中世纪的马车。参观大风车村回来的路上，远远一座旧式教堂因其旧而老引起我的注目。这里远离闹市，静谧得能听到鸟叫，马路车辆很少，几乎没有行人，我突然停顿下来，让我停顿的是一位匆匆走过的牧师。从《基督教伯爵》中领略过牧师形象，眼前这位牧师的装束与古代牧师不无二样：黑色牧师服，一把老式雨伞夹在腋窝。牧师是一种神职人员，负责教堂宗教生活，管理教学事务，这位牧师是到教堂赶班去的吧。横在面前有一条斑马线，这时红灯亮了，牧师像是急刹车，唰地停顿下来，站得笔直，注视着头顶上的红灯，一脸肃穆，像接受洗礼时那种表情，路上没有往来车辆，牧师就面对着空荡荡的马路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绿灯闪烁，他将雨伞一提，重新夹到腋窝，匆匆穿过马路……
　　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牧师，目送他走进旧式教堂，这一瞬，我发现这座教堂原本1306年建成，至今800多年。古老教堂几多春秋依然屹立着，是牧师给了教堂这份安静，还是教堂给了牧师这份执着？答案其实不重要，马路上闪烁的红绿灯见证了一切。
 （作者:贾再柏 地址：市司法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