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化 >> 文艺作品 >> 散文 >> 正文

春染闯王镇

来源:咸宁新闻网 时间:2018-04-19 11:36

  在春天里,与闯王镇有两次相约,皆迷于景色,忽略了地主的热情。

  春分过后的田野,被谁喷了一身的油彩,没有哪里能躲得过。沿宝石通往仙崖的路旁,满山的桃红李白,鼓着劲与粉里透着黑白的蚕豆花、金黄的油菜花、芳香的兰花,与陌上紫的白的小花儿,在雨露中竞相开放。春风一现,满世界的草木都绽开了笑容,是要给踏青的人送上锦上添花的喜悦。

  去年谷雨前后访闯王古民居时的那份清丽情景,亦是久久未能消褪。山间油菜花渐次掉落,满枝满枝伸出了嫩的鸡爪,扒的都是露水珠子。笋子脱壳了,冲天露出绿的杆子,任谁也拦不住它疯长的野心。一眨眼,向阳花木褪尽红妆,回归淑女般的沉静,埋着头结着果子,任谁也不想取悦。杉树墨绿上点了几点浅绿,楮树戴上鹅黄色的帽子,泡桐贴了几片胸衣,杨柳丰满了河堤,用肥肥的绿与溪水呼应。松树稍上,毛笔尖一样的松花,是在临描着春夏之交的意蕴。清纯灵动的山光水色,竟然使我忘了初衷,负了朋友之托,把古民居的书写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人间四月芳菲尽。这是绿的世界,所有的枯木早已逢春,所有冬眠的东西都已苏醒,所有的花都谢了。远远望去就是清清纯纯的,清一色的绿,绿得人心旌荡漾,想把灵魂抽出来,插入其间,吸附大自然无匮的生机。也有花的。但那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小气、低调、羞涩,已经是花花世界的落伍者了。花只能看做是草国的一抹笑容、一点阳光、一丝暖意罢了。这也刚好衬托了绿的蓬勃与伟大。

  在花门楼那山泉喷发的垄上,乳白色的浓雾泼在山峦,隐隐约约,一重一重丘陵的峰顶被这乳白的雾挡着、遮着、护着。生怕太阳出来把山色晒老。溪水径流向前,一直牵连到远处朦胧如画的山峦,亦仙亦幻轻花般飘绕的雾,不知有怎样柔美的情怀,要孕育出山野千姿百色。

  丝丝的雨斜着飞,丝丝的风也是斜着拂,这风这雨是被绿气熏醉了,走不稳路,只能轻飘飘地在山间悠闲地转。雨停了,雾慢慢升腾、披散,瀑布抛去了束缚,冲出重围,从山顶垂直落下,白练一样挂着。佛神湾白色的房子,沿梯田逐级而上,好似一间房子必须随身挂几丘田安身。油画般的层次视觉,整天展示在山坡上,是在办画展呀!仙人台奇诡的石峡,九宫天山一泄入凡尘的百丈瀑布,程九佰冲天一怒挑翻一代天骄的史迹,让人穿越古今,穿越朝野,穿越人生种种悲欣交集。

  返城入村,进入耳际的首先是清脆悠闲的鸟鸣,映入眼里的是得意的公鸡扑闪着翅膀。小桥下的水淌啊淌,一路摸圆了粗糙的卵石。几只白豚在河边慢吞吞张望,终于涉足水里,惬意地融入到似暖还寒的春溪,在卵石与水流缠绵的罅隙,摇头摆尾无关风月。小巷开着紫色的花,随河流伸展。此刻,春风不拥,只有一只燕子一冲上天,剪薄薄的春风春雨,酿在浓浓的乡情中。 (孔帆升 (通山)

编辑:liuhuafang

上一篇:
下一篇: 东风欲绽心中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