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预感,这几天肯定会发生什么。晚上,我故意问莫彦,单位发生什么事了,他说没有,而他的表情很不自然……
在经历一次失败的恋爱后,我离开了老家,来到了长春。很幸运地,我被一家企业录用,当时已经26岁的我对未来充满了幻想。我的同事都很热心地帮我介绍男朋友,很快,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莫医生进入了我的视线。他儒雅清秀,仪表堂堂,听别人说,他在他们医院很出色,他的条件太优秀了,以至于他对我的追求刚开始,我就一头栽了进去,如同飞蛾扑火。
我和莫彦恋爱结婚的速度快到了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认识不到两个月,我们就开始张罗婚事。我们的婚礼简单而温馨,莫彦的同事都前来祝贺,在酒席上,我看到有个女人一直阴沉着脸,即便是我们走到她身边敬酒,也不过是挤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这个女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问莫彦她是谁,莫彦说是他们科室的主任。莫彦在说她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丝不自然。但新婚的我,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蜜月回来,我们买了很多礼物,莫彦还特意带我去了他的医院。在他的科室我又见到了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听别人叫她张主任。其实,这个张主任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次见到我的时候脸上总是有一种怪异的近乎于不屑的表情,这让我有些惶惑。我私下问过莫彦,为什么你们领导总是冷冰冰的?莫彦说,她就是那种人,优越感极强,她老公是我们医院唯一出国深造过的医生,有可能是未来的院长呢。
我说嘛,为人那么傲气。听我这么说,莫彦坏笑着说:她大概是嫉妒你吧。一是你把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抓住了,二是你比她年轻漂亮。我娇嗔地用拳头锤他,他把我搂进怀里。莫彦告诉我,医院给了他一次公费进修的机会,为期2个月。虽然去的是北京,离长春并不远,但2个月对我来说,还是很漫长。莫彦的功课似乎很忙碌,连电话都不能经常打。渐渐的,我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失眠多梦,情绪很烦躁。我在电话里把情况告诉了莫彦,莫彦让我去他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具体症状及早治疗。
听了他的话,我去了他们医院。找到莫彦的同事,她给我检查后,开了药,因病人不多,我们就聊了几句。我这才知道,这次莫彦出去学习,是和他们领导一起去的,也就是和那个见到我就没有好脸色的女人。奇怪,莫彦居然没告诉我。莫彦的那个同事还很神秘地说,张主任啊,听说正在和老公闹离婚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一说,我竟然有些慌张,担心自己内心的隐秘思想会被看破,急忙回了家。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一想到那个女人的眼神,我就觉得她和莫彦之间有些什么。我独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随手拨了莫彦的电话,可对方提示无法接通。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我就给莫彦打电话,说想去北京看他,他慌忙说,我才学习不到一个月你就来,影响不好,下个月吧。我没听他的,请了假就买了去北京的车票。
到了北京,我也没联系莫彦,而是径直去了他学习的地方。我等他下课出来,莫彦看到我很意外,他身后那个女领导更是意外,连招呼都没打就转身走了。我没理她,而是亲热地挽着莫彦的胳膊嚷嚷去吃烤鸭。莫彦只好跟着我走,坐在出租车内,我的目光转向了窗外。远远的,我感到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有冰冷的恨意。我终于读懂了那是嫉妒的眼神。
在北京我住了4天,我几乎天天在莫彦上课的地方等他,我想,只要我在,就要向那个女人示威。我还试探地问莫彦,你们女领导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莫彦说,别瞎说,他们两口子恩爱着呢!我说,鬼才信,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正和老公闹离婚呢!
莫彦说我八婆,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之处,那个女人见到我就走,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看起来,我宁愿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就这样,我离开了北京。我回来后,问莫彦的电话为什么总是匆忙而稀少,他说功课太紧了,所以关了手机。我没来得及跟他说我的寂寞,我的思念,我心里变得很慌乱。
我和莫彦所住的小区,是他们医院团购的住宅,他的很多同事也住在这里,因闲着没事,我就在这里散步,和他们聊天,听到有关他们医院的事情就渐渐多了起来。从他们的口中,我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莫彦。很多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他都没有提及。比如,他是怎么来到这个医院的,他又是如何在短短的几年内分到了房子……
他的同事都说莫彦很能干,也会交际。而我的心里却越来越明晰,莫彦能够在这里立足,绝对和他的女领导有密切关系。
在我间接地追问下,我得知,莫彦大学没毕业就在这家医院实习,当时所跟的医生就是那个张主任。在莫彦的勤奋努力下,他很快被留了下来,那个张主任从中也大力帮助,所以可以说莫彦是一帆风顺。我开始猜想莫彦和那个女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那个女人很喜欢莫彦,而莫彦急于摆脱她和我结了婚。可是现在,他们都在北京,难保不会发生些什么。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很烦。
一个月过后,莫彦终于回来。在他的脸上读不出任何异样。生活依旧继续,只不过一想起那个女领导的表情,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开始暗地里观察莫彦,我发现他回来后,电话多了起来,每次都背着我小声地说些什么,还很烦躁。那天他握着手机在卧室里说得很投入,我一进来,吓了他一跳。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只是说要到年底了,各科室的任务重了,大家都有点担心完成不了任务。我就没在意。
那天下班,我拎着菜回家,刚进小区,就碰见了给我看过病的莫彦的同事,她说她串休,之后又说些别的,末了,她小声对我说,莫彦的主任离婚了。我不禁一愣。一切来得很突然。回到家,我看到莫彦正对着电话着急地解释着什么。我只听到他说:别逼我了,给我些时间……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就进了厨房。
我有个预感,这几天肯定会发生什么。晚上,我故意问莫彦,单位发生什么事了,他说没有,而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吃完饭,还没等我收拾完,门铃就响个不断。莫彦急忙去开。进来的是我不认识的一个中年男人,莫彦和他进了书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争吵。
我急忙进去,看到莫彦愣愣地站在那儿。那个男人对我说,你的丈夫和我的妻子在一起有4年了,为了孩子我一直在容忍,以为他和你结婚了,一切就结束了,没想到,他们还在一起。我会把这些事情和院方说清的,离婚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莫彦急忙解释,我决然离开房间。
那几天真是度日如年,我不知道究竟怎么办。莫彦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我。我毫不犹豫地把它撕得粉碎,然后扔到他的脸上:我会跟你离婚的,但不是现在。想起他那个主任别有深意的表情我就不甘心。他们在一起多年,当莫彦决定要结婚时,我成了他的首选,他以为一切会结束,没想到那个女人纠缠不休。他们终究要为这场私情付出代价。
我找到了莫彦所在医院的院方领导,坚决要求把莫彦调离那个医院,随后,我们离婚了。听别人说,那个张主任也辞职了。直到离婚那天,莫彦也没说一句对不起。短短一年时间,我经历了如此变故,我开始深刻检讨自己,如果我不是对待婚姻爱情太草率,怎么会被人利用呢?我们的闪电婚姻,终究是在分手的结局里尘埃落定。
没有人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如何沉重。生活仿佛和我开了个大玩笑,一想起这一年的婚姻我的泪水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主持雨桐:很多时候,我们会把失败的婚姻归咎于草率。而事实上是,在情感世界里,想找一个真心爱人越来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