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者:高榕(化名),女,38岁,事业单位员工文
和林洋(化名)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从未谈过恋爱,满脑子都是浪漫的梦想。他是我的同事,比我早几年工作。
林洋很老实,老实得几乎有点木讷,工作很认真,在单位有很好的口碑。林洋比我大四岁,高高的个子,长相普通。因为我们单位比较大,所以,很多同事平时根本就不打交道。
和林洋熟悉是因为一次活动,那次活动单位挑了几个人一起组织,其中就有我和他。经过那次活动,我和林洋熟悉了起来,他的话很少,却很能帮助人。
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吃饭,吃完饭回单位的路上,林洋很羞涩地对我说:“榕榕,你长得很像我的初恋女友。”当时我把他的话当做玩笑,谁知他却认真起来,从那以后,我开始明确感觉到他对我的好感。
林洋也不会做什么,他只是在能遇到我的时候傻傻地盯着我看,午饭的时候早早在食堂帮我占好座位,有时候甚至会买来我喜欢吃的饭菜,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打听到我喜欢吃什么的。如果有时候我加班,林洋一定会在单位等着,然后送我回家。
一来二去的,我对林洋也产生了好感,觉得他这个男人很本分,虽然不懂浪漫,不会甜言蜜语,却什么都做得到,能给人安全感,比那些整天只会讨女孩欢心的男人可靠多了。
交往了大半年,终于有一天,林洋支支吾吾地对我说:“我妈想见你,榕榕,你,你能跟我回家吗?”我很爽快就答应了,还跟他说好下班后先去买礼物。
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用力握住,“榕榕,你真好!”那是林洋第一次握我的手,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林洋的父母对我非常好,我家在外地,一个人在济南,那段时间经常跟林洋回家。确定恋爱关系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就结婚了。
婚后的日子很幸福,林洋对我非常好,他不抽烟不喝酒,在单位是个好员工,回到家是个好老公,只要他在家,什么家务活也不让我干,虽然他笨嘴拙舌,但他的爱都融进了生活的点点滴滴,我觉得自己真是嫁对了人。
后来,我们有了宝贝女儿,原本幸福的家庭变得更加温馨美满。林洋对女儿的爱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着嘴里怕化了。
我们都很知足,林洋常说,他要感激我一辈子,我给了他一个完美的人生。
其实,我也很感激他,虽然他没给我大富大贵,但这种平静贴心的幸福让我满足。
一切都这么美好,直到两年前。那时候女儿刚上小学,孩子上学后,在她教育上的投资也多了起来,正好有个机会,林洋可以到单位的下属公司任经理。
如果是以前,他是不会对这种职务感兴趣的,但为了寻求更好的发展,也为了多点收入,他就在我的鼓励下过去了。
变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林洋很敬业,刚到公司去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加班,有时候甚至还会住在公司里。而早已习惯了事事有他陪在身边的我,对他的不顾家有点不满,前后的差别太大了,我有点不适应。
那次,女儿半夜发烧,正好林洋在公司没回家,给他打电话还关机。我只好一个人背着女儿走出小区,到马路上打车,等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弄到医院后,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第二天,林洋赶到医院后已经是下午五六点,见到他我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说。他拉着我的袖子,“别哭了,医院这么多人,多不好!”我没理会他,还是哭诉。
他好像觉得很丢人似的,猛地一甩,本来拉着我的袖子,却变成一下把我推开。当时我真是一个趔趄,很诧异他居然这样对我,“干吗啊你?推我干吗?你不管孩子还有理了?”
女儿见我大声说话,也哭了。林洋有点不知所措,看看我,看看女儿,然后拉着我走出病房。在医院走廊里,他瞪着我,“公司里非常忙,都快烦死了,我又不是故意不管女儿的,你咋咋呼呼干吗呢?”说完,又推了我一下。
我当时都有点蒙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吗。这时,女儿在病房里叫,我们就过去围着女儿转。那晚,林洋留在医院陪女儿,让我回家好好休息。本来想责问他的,我也没再说什么,这事就过去了。
然而,从那以后,林洋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而且,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
当林洋第一次醉醺醺地回家后,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里,酒气熏天,几乎让我呕吐。我没有照顾酒鬼的经验,再说他也不让我靠近,本来想给他脱了衣服擦擦的,却被他推到一边。于是,我只好让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林洋埋怨我,说我不贤惠,说别人喝醉回家,妻子都伺候得好好的,我却让他在沙发里睡。我指责他不学好,他很生气,大声说:“你以为喝酒好受啊?还不是为了公司业务!你不但不关心,还埋怨我!”
那次之后,林洋经常喝醉,渐渐地我也习惯了。生活就是这样,改变不了的东西就得去习惯,再说,我也知道他在外面不容易。但也许是我的容忍助长了他的脾气,以前温和体贴的林洋渐渐变得蛮横暴躁。
去年夏天一个周末的下午,林洋加班,我在卫生间洗衣服,女儿自己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正在用手搓林洋的衬衣领子时,我听见女儿喊想喝水,我说:“等会儿啊,妈妈这就过去给你倒!”
万万没想到,女儿竟然自己去倒水喝,倒的时候烫到了胳膊。幸亏女儿用的是她那个小暖瓶,水不算热,胳膊只是红了一片,并没有起水泡。我给女儿擦上药,觉得不严重,就没带她去医院,嘱咐她要乖点后,我接着去洗衣服。
林洋回来了,他午饭喝了酒,到家一看女儿的胳膊烫着,立刻就扯着嗓子叫我。我擦干净手过去,“没事,不严重,两天就……”话还没说完,他就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被打蒙了,瞪着他。他继续吼:“看什么看?烫伤孩子你还有理了?”女儿吓哭了,他抱起孩子去了医院,等他“砰”地一下摔门而去后,我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哭起来。
晚上,林洋跟我道歉,说他看到女儿烫伤很着急,然后就控制不住了。我很伤心,“自从你当了这个公司经理,就变得越来越不是你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过?”
他又是道歉又是发誓,“以后我要再动手就不是人,老婆你原谅我吧!”
我相信了他。
林洋真的变了,他越来越会说话,每次拌嘴他总能说出一大堆我的不是,其实自从他当了那个经理,家务活和孩子的事就全是我操持,另外,我还有自己的工作,整天忙得团团转,而他在外面忙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他虽然发誓那次对我动手是最后一次,后来却又打过我好几次。
每次对我动手,林洋都说自己是没控制住,道歉、发誓,甚至下跪,恳求我原谅,可我每次原谅了他,下次吵架他又会把这次的誓言忘个精光……
今年春天,我实在忍受不住林洋的做派,跟他分居了。我告诉他,如果他还是不改,我们就离婚。分居后,我住在了单位的宿舍里,本来想带女儿一起,可他死活不同意。
我们分居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我每到周末就回家看孩子,开始,林洋还告诉女儿我是出公差,女儿见到我很高兴,可是后来我却发现,孩子渐渐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那个周末,我带女儿出去玩,她问我:“妈妈,你是不是要和爸爸离婚?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一惊,“爸爸跟你说什么了?”这时,女儿脸上露出一种厌恶的表情,说:“他能跟我说什么?光知道喝酒!”
我感觉不对头,就找林洋谈,这才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很少管女儿,孩子都是去爷爷奶奶那里吃饭,有一天晚上林洋喝酒回来,发现自己忘了带钥匙,而女儿还在爷爷奶奶家,他居然因此打了女儿!
我简直是不敢相信!林洋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我赶紧从单位搬回家,跟林洋大吵一架,告诉他,我要离婚!
开始林洋根本不同意,见我坚决,就说:“离婚?好啊,女儿归我。”“你都对孩子动手,还想要孩子?”“想离婚就给我孩子,否则没门儿!”
可是,我怎么可能放心给他女儿?
女儿也不同意我们离婚,说林洋不喝酒的时候对她还是很好的,让我回家好好过,“妈妈,我们一起努力让爸爸回到从前吧!”是啊,回到从前,我何尝不想!但林洋会配合吗?
我跟林洋好好谈了一次,他表示悔改,不再喝那么多酒,更不会酒后发疯,发誓回到从前,我们一家人幸幸福福地生活。之后,他确实有了改变,但和以前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日子就这样过着,坦白说,我对林洋回到从前的誓言根本不相信,不知道以后我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就像一盘难下的棋,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