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走进婚姻的屠琳菲(右图,化名),2006年离婚了,原因是她的前夫背叛了她,而且,当她发现丈夫出轨时,他和情人已经好了整整四年。屠琳菲说自己很悲惨,为这个家、为这个男人付出了太多,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出人头地啊,但结局是,她被这个男人深深地刺伤了。
这两年来,屠琳菲都在为此自我疗伤,幸运的是,她现在已经痊愈了。她想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各位婚姻中的姐妹:如果你的丈夫喜欢找你的茬,那你得当心了,或许,他已经有了第三者。
以为他有家教
我嫁给了他
我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我在兰州,父母在河北。爷爷早年经商,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铺面,生意做得很大,而且,他对我幼时的教育深刻地影响了我的人生:吃饭不能掉一粒米,给人倒水不能倒满,有人做客,必须微笑说话,然后退三步,回自己房里去……这些礼数,我很小就深受熏陶。
因此,我从小就喜欢那种有教养的家庭,家道严谨,那么做事有礼有节,一定很规范。
亲戚曾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本来很谈得来,但在去他家做客时,他的两个弟弟脱鞋竟然不用手,而是直接用脚蹬,我觉得这家人家教不好,就和他分手了。
后来,我的一个姊妹伙结婚,我当伴娘,在婚礼上认识了她哥哥,他当过兵。接触几次后,我们开始恋爱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父亲是部队的师级干部,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我觉得这样的家庭很有教养,这样的家庭氛围一定很适合我。
他给了我我所希望的感觉:大气,正气,不计较,而且勤快,爱干净,还能做一手好菜。半年后,我们就结婚了,当时是1989年。
勤劳、传统、守旧,不知道是不是北方女人的传统,总之我是。而且我的家教告诉我,妻以夫为荣,我非常希望他优秀,望夫成龙,出人头地,夫作面子,我作里子,男人嘛,就应该成功。
但我很快失望了。上世纪90年代初,他当时已经下海经商了,但从没给家里拿过钱。他经常凌晨三四点钟醉醺醺回家,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人,正常的夫妻生活也没有,我给他闹,仍无济于事。
有天晚上12点过,他跌跌撞撞地回来了,可没多久他又非要出去,我怕他出事,跟着他,结果发现他去了一个女人家里。他当时穿的是8000多元的貂皮大衣,全兰州当时只有八个人才有,是我找关系花了2000多元买的。
我把男人放在第一位,女人应该为自己的男人负责,我给他买名牌,衣服、衬衣,包统统名牌,但其实我挺节约,从不给自己买。
但他出轨的事实,给了我重重的一击。我觉得这事是皮衣惹的祸,那女的以为他很有钱。
为这事,我俩闹得天翻地覆,我甚至提出离婚。
但其实我根本不想离,丈夫和那个女的才刚刚开始,并没越过禁区。我因此原谅了他,与他和好如初。
因为家教的原因,我很反感单亲家庭,对于离婚的人,包括我的朋友在内,我骨子里瞧不起他们。所以我根本不想离婚。
他做了很多生意,都失败了
我总觉得男人就应该比女人强,我非常支持他的事业。自他从单位辞职出来,他干过营销、开过服装厂、开过茶厂、开过饭馆……但他通通都失败了。我逐渐对他失去信心,看来他不是那块料。
他让我很失望,甚至让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1998年以后,他没事可做,在家闲着。我们都没向父母伸手要钱,还有孩子,一家三口的嘴巴就靠我,日子过得很紧。
2001年,我被公司派驻重庆搞营销,一个月左右回一次兰州,两边来回跑,直到2006年都是如此。我有个长远目标:我一定要挣钱,他什么保险也没有,也没有收入,我要为他存够50万。
我几年都住在南坪一家招待所里,每天的床位费12元,我得省钱;我一天只吃两个二两小面;如果吃盒饭,我把饭吃完,剩一半菜,再让老板给我加满饭(饭不要钱),带回去当晚饭。那几年,我最多时一年挣了20万。
因为工作性质,我接触的男人很多,专家、总工、研究员一类,我感觉他们很风光,平时都是车里来车里去,男人就应该这样。我不免会想到他,虽然他没有工作,也还是应该像别的男人一样可以享受这些东西,我想给他买车,但被他妹妹阻止了,可能她妹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吧。
我想给他买个4000多元的手机,贵是贵了点,但男人就应该用。他不要,他要钱,我每个月给他1000多元,他仍嫌不够,后来竟发展到偷我包里的钱。我并没往歪处想,现在才醒悟,他在外面已经养了情人。
我两次把他堵在情人家
2006年春节,我回到兰州,他常常很晚才回家,而且和我分床睡。我以为他是耍脾气,我对他就好比母亲对孩子一样,一味地包容和容忍。我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段时间,他总无缘无故地挑剔我,找我的麻烦,一会嫌我走路姿势不优美,一会嫌我衣服不好看。我朋友怀疑他外面有人了。
那年春节,我独自回了河北老家。2月14日,我就到重庆来了。后来,朋友帮我暗中调查了一番,结果查到他确实在外有了女人,而且离我家很近。3月底我回到兰州,我决定和女儿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女人。按照朋友说的地址,快走近的时候,我听见房间内一个女人正和他说话。在楼道处,我看见他在厨房内正同时利用两个火头做菜。他也看到了我,并慌忙躲开。我要他出来,我说我同意离婚,女儿在一边哭得很伤心。
他没敢出来,很晚他才回来,他说他们已分不开。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明天去办手续。”
但他不想离婚,我猜他是想用我的钱养那个女人。我看不起离婚的人,我也不想离婚。我认为他们只是情人关系,还没发展到过日子的地步。
回去的晚上,我给他说,他们分不开就算了,把眼睛闭上过日子,我想忍下来。我告诉他,再过一天,我就到重庆去了。
他仍没忍住,估计他们已经一天都不能离开对方,或者他认为我离不开他和这个家,第三天晚上,他就没回来。我知道他一定在那女人那里。我们互发短信骂对方。我已经想好了,天一亮,我就去那女人家门口堵他,一定去办手续。
早上6点钟,我就来到那里。7点钟,邻居问我干嘛?我说我老公在里面,我等他出来离婚。邻居接下来语出惊人:他们本来就是两口子,都好几年了。
我这才明白多年来自己一直都蒙在鼓里,以前有些让人奇怪的事情现在完全有了合理的解释。掐指一算,四年了,我被他骗了四年。我是多么愚蠢。
虽然不想离婚,但我还是迅速结束了和他的婚姻,带着女儿到了重庆。两年过去了,我终于从离婚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我想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各位婚姻中的姐妹:如果你的丈夫喜欢找你的茬,那你得当心了,或许,他已经有了第三者。
现在,我开始为自己活着
记者:你说你骨子里瞧不起离婚的人,为何自己仍要离婚?
屠:前夫太没上进心了,让我失望,而且,他还花心,我只有一条路:选择离婚。但是,离婚确实让我一度伤心不已。
记者:现在你如何看待他和婚姻?
屠:他离开我,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他没有头脑。他现在也没结婚,我一走,他就没有后盾了。我原来背了一座山,满脑子都是他没有医保、社保,但现在,我开始为自己活着。
记者:是事业终结了你们的婚姻?
屠:我的老总也这么说,但我不这样认为。我把精力已完全放在挣钱上。我是为了钱,婚姻才没有的。
记者:你当时的婚姻标准是不是有问题?
屠:没有问题。我现在分析,他父亲很好,只是他母亲是农村的。他父亲长年在部队没法管孩子,全落在母亲身上。当时考虑欠妥。
记者:你认为自己是否太强大?
屠:我虽然强,但我并没有压着他。我在家,家务都干,我从来就没使唤过他。如果我不出来做事,我们的婚姻应该存在。很多人都觉得出轨应该发生在我而不是他身上。
记者:你承认被那女人打败了吗?
屠:我不认为我被她打败了,我是被她救了。他并不想离婚。
婚姻中,别一味扮演强者
我不是一个男权主义者,我不认为男人就一定比女人更强大、更智慧。我也不是女权主义者,我也不赞成仅仅因为性别差异,就把男人和女人分成两个对立的阵营。我觉得,别一味地在婚姻中去扮演强者,平等最重要。
早期的屠琳菲可能并没意识到,她的潜意识服从男权主义。她希望丈夫成功,自己相夫教子,只是她丈夫未能成功如她所愿。
她丈夫是非常渴望成功的人,不然不会干出这么多事,只是个中原因太复杂,最终郁郁不得志,才借酒消愁。但屠琳菲看到的是丈夫不思进取,破罐子破摔,因为她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立婚姻观的女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此,她感到幻灭。
每个女人总希望男人在外风光无限,她可以男人成为兰州城穿貂皮大衣的八个人之一,这似乎过了点,但这一细微处却足以见得,她是一个强势女人。
因为她的强势,她远走它乡奔波不息,但我相信她的男人并不领情。因为,他是一个喜欢家庭生活的人:他在情人那里做饭炒菜,长达四年,竟让邻居误作夫妻。只是在强势的屠琳菲面前,他显然没什么办法。
而且一个要靠女人养活的男人,靠的还是女人远走它乡的奔忙,这始终是阴影。到最后,出轨或许成为这个男人最终的宿命,这倒很符合人性。
这是个男权社会,男人要怎样强势都要宽松得多,女人甚至喜欢婚姻里强势的男人,女人不行,女人在外可以强势,在婚姻中强势,却很可能导致婚姻的毁灭。一心专注于挣钱的屠琳菲似乎低估了这一点,这是她的致命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