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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期间,家住咸安区永安办事处西后巷121号的退伍军人刘纯明家里迎来今年15岁的“女儿”丽丽(化名),刘纯明摆下过年时才会出现的筵席来招待“女儿”。
席间,丽丽举杯向15年来头一次相见的刘纯明亲切地叫出一声“爸爸”,让刘纯明乐得合不拢嘴。而要说起刘纯明和丽丽间特别的“父女”关系,还要从15年前的那个冬天说起……
大年初一义救弃婴
1993年大年初一早上,寒气逼人的北风吹到身上刺骨的冷。时年30岁的刘纯明在咸宁市(今咸安区)政府行管局保卫科当门卫,那天起床后,他发现单位大门口旁有十多个市民围着一个纸箱,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
刘纯明好奇地跑上前看个究竟,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被丢弃的女婴。在成年人穿着袄子都觉得冷的天气里,女婴孱弱的身体上仅裹着一条单薄的白色毛巾,紧闭着双眼奄奄一息地躺在纸箱内。
围观的市民纷纷摇头:“可怜呀,天这么冷,这孩子恐怕没得救了。”
刘纯明看着一阵心颤,连忙蹲在纸箱旁,伸出温暖的双手抚摸全身发紫的婴儿,触手所及冰凉入骨,没有一丝暖意。顿时,善良的刘纯明心中像刀绞一样疼痛:“这孩子真可怜啊,毕竟是一条命啊,我要尽最大的力量将她救活!”他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立即将纸盒抱进值班室,轻轻地放在取暖器旁边的方椅上,静静地守候在旁边,期待着可怜的孩子苏醒。
约莫半小时后,奇迹出现了:女婴的皮肤、嘴唇由黑紫慢慢变红,最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直蹲在纸箱旁,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刘纯明看着这细微的变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太好了,这孩子终于得救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全身擦洗干净,用值班室厚厚的棉被偎着。
老单身汉客串临时爸爸
孩子暂时算救过来了,但接下来怎么喂养孩子成了刘纯明这个单身汉最大的难题,而其中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孩子穿衣服的问题。
左思右想之后,刘纯明决定到市政府大院挨家挨户地为孩子“讨衣服”。
“新年好呀,祝您全家快乐,万事如意!”刘纯明给人家拜年后,就讲述早上捡弃婴的经过,然后恳求:“做做好事,有童衣就送一件给孩子吧。”
很快,周边的居民都知道门卫老刘捡到一个女弃婴,市政府大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议论纷纷:“老刘的心真好哇,真是活菩萨一个。”也有不理解的人小声议论:“老刘每月只有80块钱的工资,哪有能力管别人?是不是在外瞎搞哟!”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不断。
“大年初一商店不开门,没地方为小孩买衣服,谁家有孩子的衣服吗?”老刘看着围观的市民,踮着脚尖站在人群中急切地求助着。不少热心人被刘纯明感动,回家拿来小棉袄、小棉裤、小毛衣、小毛毯等衣物。老刘说:“当时的小衣服真多呀,堆了半边床。这孩子的衣服也就不用愁了。”
此外,为了婴儿能够健康成长,一向省吃俭用的刘纯明掏钱买来奶粉喂养,还向周围的人请教一些照顾婴儿方面的经验。
在刘纯明的悉心照料下,女婴平安地活了下来,长得白白胖胖,让人见了好生喜爱。在那半个月里,刘纯明忙完工作后,看着安然熟睡的小宝宝,不由得愁上心头:“这孩子这么小,可不能没有娘。”刘纯明告诉记者,他从小被人领养,童年生活过得很不幸,为了不让这孩子跟自己一样,当时他狠下心来,想方设法也要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让这孩子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智寻弃婴亲父母
由于捡到弃婴时,这名婴儿似乎刚从医院出来,为此,刘纯明特地找来一个装木炭的篓,将讨来的衣服垫在篓的下部和四周,放上两个热水瓶和1个奶瓶,将女婴偎在其中,然后将炭篓放在市人民医院大门口,他则站在围观人身后,察颜观色,想从围观的人群议论中寻觅有关女婴父母的信息。
整整一上午,前来围观的人络绎不绝。很多人指着炭篓内的女婴猜疑:“是哪个狠心的妈,将孩子丢弃在这里,真是可怜呀!”一上午过去了,刘纯明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婴儿的有用信息,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下午,刘纯明将女婴喂饱之后,又放在保温炭篓内送到市人民医院门口。约半小时后,一名老年妇女上前观看,说:“这孩子可能是婚前生的。”“是呀,正是婚前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另一名中年妇女的随声应答,使刘纯明喜出望外。
刘纯明立即从人群中站出来,拉着中年妇女的衣角肯定地说:“这孩子与你有关。不然,你怎么知道是婚前生的?”在刘纯明软硬兼施之下,这位中年妇女终于说出原委:这女婴是古田乡古田村人。
弃婴外婆下跪致谢
正月十六日,咸宁市召开市、乡、村三级干部会,刘纯明特意找到汀泗镇古田乡讨论组,请求古田村支书帮忙寻找弃婴的家人。
2天后,弃婴的外婆在村3位干部的带领下,将丢失了18天的外孙女抱回家。弃婴的外婆说:“女儿未婚先孕,正月初八是她的婚期。不巧,大年初一就产下这孩子。为了不在出嫁当天难看,女儿出于无奈,只好将刚出生的婴儿放在人民医院门口。”
为表示感谢,弃婴的外婆封了100元红包给刘纯明,刘纯明反复推让,不愿接受。老婆婆当场热泪盈眶:“您救了我孙女一条命,您不接受这钱,我就只好给你下跪了。”说完,“扑通”一声跪下。
1995年下半年,刘纯明寻访古田村,买了些副食品看望丽丽。看见她长得很好,就放心地回城。今年暑假期间,刘纯明掐指一算,15年前捡回的那个女孩该上高中了,不觉有些挂念。
8月下旬的一天,刘纯明来到古田村,找到弃婴的外婆家。这才得知,当年的弃婴已长成听话乖巧的小姑娘了,今年刚考上了咸安区青龙山高中。
在刘纯明家,丽丽的外公紧拉着刘纯明手感激地说:“幸好有你这个好心人,15年前救了我孙女一命。不然,我们全家将遗憾一辈子。你就是丽丽的再生父母。”丽丽激动地说:“没有刘纯明父亲,我就没有第二次生命。我要把刘纯明父亲当作亲生父亲一样尊重、孝敬。”(记者 朱志茹 通讯员 陈大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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