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舒适的工作环境,毅然选择偏远的山村,与一群贫苦的孩子朝夕相伴;
他克服身体残疾带来的不便,以一颗感恩的心,迷恋着朴实的教师生活,10年来无怨无悔。
他,就是咸安区桂花镇五爱小学优秀教师殷小兵。
丢不下孩子
见面寒暄,殷小兵坦然伸出的右手——整只手唯一健全的是小指,半截拇指,其余的手指残缺。记者握住他的双手,一手的粉笔灰。
来到殷小兵的家里,低矮的木质门户,阴暗潮湿的地面,裱糊着报纸的墙壁一片斑驳,没有衣柜,所有的棉被衣物都放置在变形的纸盒内。靠床是一张没上漆的简易木桌,与桌子并排的是一个年代更为久远的柜子,上面描画着上个世纪70年代农村曾流行的花鸟鱼虫……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殷小兵一呆10年。
“艰苦没什么,”殷小兵说:“只要能保持平和的心态,清贫,更容易使人知足。”
对于物质生活,殷小兵太容易知足了。他说,现妻儿都搬来住在一起,能相互照应,已经很好了。而他最大的快乐,是看着一茬又一茬的学生走出校门,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我的学生,有的已经是大学生了呢,”殷小兵告诉记者,这个偏远的小学,常年有100个左右学龄孩子,他们大多出身贫寒,读书几乎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所以即便学校里的条件再怎么艰苦,他 也没有动摇过:“这儿太需要老师了!”
其实,在五爱小学任教期间,殷小兵数次有过“另谋高就”的机会,一个靠近城区的学校还曾经许诺,只要殷小兵愿意过去,学校能解决他妻子的工作问题。“每次心里稍有动摇,我就去学生家里走访,感受着乡亲们的信任,孩子们的期盼,一种不舍与感动就又一次促使我暗下决心:我不能辜负乡亲们的期待,我丢不下这里的孩子。”
五爱小学所在的盘源村村主任唐承新告诉记者:“我们这里是库区、山区、贫困区,一向缺少老师,1970年学校从水库下游搬来后,能在这里工作2年以上的老师屈指可数。可殷老师在这里一干就是10年,创了记录。”
感恩的心
说起自己与教师的缘份,殷小兵给记者讲了一段故事。
殷小兵5岁玩鞭炮时不幸炸伤了右手,失去了三根手指。年幼的他自卑而孤独。上学后,细心的老师发现殷小兵总是沉默寡言,一个人躲在角落,于是主动找他谈话,不断地开导他,下课领着他与其他小伙伴一起玩游戏,手把手地教他用左手写字,直到殷小兵能写出一个端正的“人”字,也能够正常与同学们一道玩耍。
逐渐懂事的殷小兵从此立志做一个坚强的人,决心长大后当老师!1993年,殷小兵高中毕业毫不犹豫报考咸宁师专,而这所学校也破例接纳了这个残疾学生,殷小兵的心里再一次种下感恩的种子。
1996年,殷小兵毕业分配至桂花镇南川中学任教。教学不到两年,殷小兵无意中得知,桂花镇的五爱小学因为交通闭塞,严重缺少老师。这消息让殷小兵的心不能平静:“没有老师,那些本来就贫困的孩子不是更要输在起跑线上?”几乎没有犹豫,瞒着热恋中的女友,殷小兵给组织打了请调报告:要求前往五爱小学任教。
这消息如同一枚炸弹,遭到家人与同事的极力反对,“年轻人都奔城市,走阳光大道,你却往山里钻,你莫不是疯了?”看着刚刚稳定下来的儿子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吃惊不小的父母一下子懵了,可也只能抹着眼泪送走儿子。
后来,殷小兵在一篇文章中这样表露自己的心迹:“我没有盘古开天辟地的本领,没有夸父追日的神力,但是我可以给一个闭塞的山村送去知识的火种,给迷雾中的眼睛送去一丝亮光。”
守望校园
在五爱小学工作期间,殷小兵曾长时间担任复式班(两个年级合班)的教学任务,并一直担任教导主任和数学教师。2005年被提升为五爱小学校长后,他的工作更加繁忙了。
“开学这些天,每天6点就得起床,然后就是一整天的课,有时候教育组有会议要参加,回来还得想办法把课补上。整天连轴转,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睡个好觉。”眼睛已经熬得通红的殷小兵虽然语带抱怨,却微笑着告诉记者,值得欣慰的是,今年 90多个学龄孩子,几乎都来上学了。
为了保证孩子们都能正常上学,殷小兵费尽心思。1998年9月开学,因为父亲车祸身亡、母亲改嫁,与年迈奶奶相依为伴的黄俊辍学了。殷小兵得知后,翻山越岭来到黄俊家,一方面说服奶奶让孩子读书,一方面向领导申请减免孩子的费用,同时还动员其他老师给黄俊捐学习用品和衣物,自己则悄悄承担起了孩子在校的伙食费。这样,黄俊在学校和老师的帮助下,又能安心学习了。
像黄俊这样得到殷小兵支助的学生,每年都至少有四五个。2005年,把妻子和孩子都接来之后,像黄俊这样的孩子午饭就都由妻子负责了,“有的时候,中午吃饭一大桌10多个,真是难为妻子了。”殷小兵说,一定得想办法,保障每个孩子都有读书的权利。
“现在最头疼的是,想多要老师又怕工资发不出,不增加老师吧课又得不到保障。”说到学校目前面临的困境,殷小兵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说,学校目前设有一到五年级和一个学前班,共有6个班、90多名学生,却只有5个老师,其中还有3个已经50多岁了。
“你已经在这里坚守了10年,今后有什么打算?”面对记者的问题,殷小兵又露出憨厚的笑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作为一个校长,他正致力于两件事,一是想方设法改善教师的生活条件,留住、吸引更多的老师来任教;二是争取不让一个学生失学,为更多的孩子铺就走出山区、走出贫苦的路基。
有耕耘就有收获,殷小兵的辛劳和付出得到了党和政府的肯定。他2004年被评为“咸宁市教育先进工作者”;2006年被评为“感动咸安十大新闻人物”;2007年被评为“咸宁市劳动模范”、湖北省“十佳师德标兵”
(咸宁日报记者 李 娉 见习记者 成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