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陈宽瑜　刘文景　通讯员　阮仕星　诚宣

　　他，带着17位妇女创业，把一个街道小厂办成全国同行业首屈一指的企业；
　　他，靠3000元救济款起家，把一个砂布厂办成年产值过3亿元、利税过千万元的跨国公司；
　　这位在通城人眼中颇具神秘色彩的人物，就是湖北玉立公司董事长黎珊玉。
　　黎珊玉虽已年过花甲，但依然精神矍铄；身材微微发胖，但依然充满青春活力；脸上写满笑意，使人觉得和蔼可亲；谈吐温文尔雅，却使人觉得咄咄逼人。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了睿智、刚毅和自信。
　　走进玉立公司，“玉立砂带，磨世界不平”的巨幅标语十分醒目，从中可以看出玉立人的雄心壮志，也可以从中悟出，制造砂带的人有着非同寻常的经历，走过了十分坎坷的道路。

　　1978年初，虽然春天的脚步姗姗来迟，隽水河畔的柳枝依然顽强地吐出了嫩芽。
　　隽水镇一间破屋子里，黎珊玉正在摆弄一堆五金工具，神情抑郁而又专注，仿佛要在这堆乱七八糟的工具中找出一条生路来。
　　谋生，对当时的黎珊玉来说，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3岁丧母，几个兄弟过继人家，跟父亲住在一个破庙里艰难度日。但他穷不丧志，一直梦想将来当个科学家、文学家。上高中时患了一场大病，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从此失去了上学的机会。梦想破灭后，他依然乐观地面对现实。跟父亲学过食品加工，在供销社当过出纳，在林业中学教过书，在五金工具厂抡过大锤，搞过设计。尽管命运多舛，但他对自己始终充满了信心，不管干什么，都想干出一点名堂来。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熊师菊、吴恩桃等几位街道妇女兴冲冲进来：“珊玉哥，我们想办纸砂布厂，请你帮个忙。”这些街道妇女没有城镇户口，吃的是“黑市”粮，干的是苦力活。她们打过豆腐，做过竹器，搞过缝纫，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听说地区五金公司要上马一个砂布厂，她们赶到湖南汩罗制出了一张砂布样品，争取到了这个项目。但她们从来没有办过厂，怎么办？大家一合计，决定请黎珊玉出山。
　　这一年，是中国社会出现重大转折的历史关头。此时虽然还是春寒料峭，但黎珊玉敏锐地察觉到，经济发展的春天即将来临。从此，黎珊玉带着17名妇女走上了曲折的创业路。
　　创业的艰辛虽已沉没在历史的深处，但谈到当时的情景，黎珊玉至今还很动情：“这些妇女们的创业精神真是感人。”没有资金，她们拿出了挑河沙的血汗钱、当保姆的辛苦钱，有的还变卖了缝纫机、手表，并通过关系到民政局争取到3000元救济款；没有厂房，把隽水河边一个猪圈改造成厂房；没有设备，他们到阀门厂、发电机厂、轴承厂的废料堆里，去捡来角铁、锯片、焊条、螺丝等拼成“生产线”；没有技术，他们到五金商店买来了一张砂纸，从上面找到生产厂址：北京东升砂布厂，然后千里迢迢上门请来师傅。没钱到餐馆招待，几个妇女便你一餐我一餐轮流“坐庄”。但更为艰难的事情还在后面。当时是计划经济，街道小厂没有原材料供应。生产砂纸要布，没有；要砂，没有；要胶，也没有。怎么办？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刚办起来的厂就这样胎死腹中。黎珊玉带人到武汉一家砂布厂求购原材料，可人家冷眼相看，恶言相向：“你们也要办砂布厂？”
　　碰了一鼻子灰的黎珊玉回到通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用石英砂代替玻璃砂，用微棉布代替纯棉布，用牛皮胶代替猪皮膘。工人们都心存疑虑：“甲面粉只能做甲面馍，乙面粉只能做乙面馍，怎么能随便替代？”黎珊玉不信邪：“我偏要用乙面粉做甲面馍！”
　　这以后，隽水河畔的那栋破厂房里，灯光彻夜不息。黎珊玉在那里埋头搞试验，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有一次操作中，因机器漏电，黎珊玉被击倒在地。大家把他抬回家，可他一醒来又钻到车间。黎珊玉身体一直不大好，长期背个药罐子，一米七几的身高，体重只有百把斤。大家劝他休息几天：“象你这样工作，把命搭上都不够？”黎珊玉回答说：“现在正在试验的节骨眼上，我哪能躺得下呢？”石英砂磨削硬度够不够？微棉布耐不耐烘烤？牛皮胶粘性够不够？这些问题每天折磨得他寝食不安。工人们说：黎珊玉究竟熬过了多少个夜晚，做过了多少次试验，谁也不清楚。但苍天不负有心人，试验终于获得成功。没想到，这些革新还改写了国家标准。
　　当这种替代原材料生产的木砂纸问世后，工人们欣喜若狂。黎珊玉拿着砂纸象对疼爱的儿子一样抚了又抚，摸了又摸，熬红的双眼里噙满了泪花……

　　砂布是一种磨削工具，它磨去物体粗糙的外表，使其光亮平滑，而制造这砂布的人却经历着更多的磨砺。
　　黎珊玉把产品送到地区五金公司，可地区五金公司的砂布堆积如山，销不出去，业务人员丢给他一句话：“自己生的姑娘自己嫁！”这句话象一瓢冷水使黎珊玉从头到脚凉透了，刚刚起步的砂布厂象一只小船被抛进了茫茫大海。
　　凄苦的命运养成了黎珊玉不屈的性格。他毅然决定：自己找市场。1980年，全国举办木砂纸产品订货会。黎珊玉探到了这个信息后赶了去。可通城砂布厂没有“户口”，进不了门。他就借来人家的代表证，挂在胸前混了进去。会场没有展台，他们就摆地摊，一边用砂布磨擦演示，一边大声吆喝。虽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但却惹恼了管理人员：“你们再摆，我就把你们这些烂东西扔到扬子江去。”
　　黎珊玉生性要强，可为了企业生存，他不得不忍辱负重。枣阳五金公司是五县砂布销售中心，黎珊玉抱着试试的心理，提着样品找上门去。对方业务经理正忙，黎珊玉就候在门外，等到一有空闲，就跑进去。人家问：“你来干什么？”
　　“想请你们帮我们销点砂布。”黎珊玉毕恭毕敬。
　　“我们与武汉直接挂钩，不销其他产品。”对方冷冷的，头也没抬。
　　第一天吃了闭门羹，黎珊玉第二天又去了，对方还是不理睬。
　　黎珊玉不甘心，心想：办公室不好谈，就到家里去。第三天，他找到这位业务经理家里，一推开门，对方正在吃饭，他不好意思退了出来。过了一会儿，估计人家饭吃完了，他再去，夫妇俩又要出去散步……
　　黎珊玉独自在街头踟躇。这时，枣阳城里万家灯火，饥肠辘辘的他百感交集，一生要强又偏偏要做这死乞白赖求人的事，他真是做不来。“文革”时期挨批斗时没低过头，几次机会可以转正时没求过人，但想到17个妇女创业的艰辛，黎珊玉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了，每上一个台阶竟是那么艰难……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对方终于松动了，要了7箱砂布。这7箱产品现在来看的确算不了什么，可当时却给全厂注入了兴奋剂。
　　黎珊玉信心更足了，他留心收集资料，关注市场信息。1981年夏，黎珊玉打听到省外贸部门要组织一批地产品到美国俄亥俄州展销。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黎珊玉想通过关系挤进去。象通城这样的砂布厂搞产品出口谈何容易。有人笑话他：“产品国内都销不出去，还想销到国外去。异想天开？”
　　黎珊玉就要异想天开。没有异想天开，砂布厂就无法生存；没有异想天开，砂布厂更无法发展。产品出口一道道难关摆在面前：关系如何打通？手续怎样办理？产品如何鉴定？审批怎样过关？黎珊玉天生不服输，越有难处越敢闯。
　　果然，产品鉴定关就过不去，如果产品没有专家鉴定证明将被取消资格。郑州是中国磨料研究所，涂附磨具鉴定权威。黎珊玉二话没说，背起砂布样品便登上了北去郑州的列车。磨料研究所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可一翻花名册，通城砂布厂没有“户头”，回答是“不予鉴定”。黎珊玉只好跑到北京找人求情，拿到了一封介绍信后，又坐车返回郑州，可郑州磨料研究所又提出条件：出口产品申请鉴定要省外贸部门出具介绍信。黎珊玉又登上了南下武汉的火车。
　　连续三天三夜在火车上南来北往，黎珊玉没吃一餐饱饭，没睡过一个好觉。赶到省外贸厅宿舍时，天还未亮，黎珊玉疲惫不堪，坐在马处长门口睡着了。马处长开门看到蓬头垢面的黎珊玉，吓了一跳：“老黎，你怎么成这样了？这么早来有么急事？”黎珊玉说明原委。马处长十分感动：“有你这种精神，没有干不成的事。”立即给他开具了产品质量检验介绍信。在郑州检验的结果：所有指标达到并超过国家标准！在天津再次进行检验：结果完全相同！
　　捧着出口许可证，望着奔流不息的隽水河，黎珊玉心潮起伏：搞涂附磨料就是要磨掉不平，再多的不平也要闯过来。
　　玉立公司的产品得到了权威部门的鉴定，也得到了社会的认同。这一年，玉立砂纸堂堂正正走进了广州交易会；这一年，玉立砂纸也登上了美国俄亥俄州工业展览馆。

　　玉立公司一天天红火起来，黎珊玉的名气也一天天大起来。
　　通城县召开工业经验交流会，黎珊玉走上了讲台；县里组织先进典型事迹报告团，黎珊玉到各地巡回演讲。但他没有陶醉在鲜花和掌声中，他大讲企业的美好前景，大讲公司的宏伟目标，决心把小产品做成大产业，把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然而话一出口，立即招来了许多非议，有人说他狂妄自大，有人说他是“吹牛大王”。黎珊玉坚信一点：走自己的路，让人家去说吧！
　　涂附磨具是机械行业中的小行业，砂布是涂附磨具中的小产品。80年代中期，全国就有砂布生产厂家100多家，仅通城就有十多家。黎珊玉意识到，玉立公司要在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必须做大做强。
　　当时，玉立公司还是手工作坊式生产，一个月的砂纸产量，不及上海砂布厂一个班次的产量。生产的又是普通砂纸，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力。而且，随着国内家俱业、板材业的崛起和发展，传统的木砂纸已很难适应，涂附磨具必须上中高产品。黎珊玉决定上耐水砂纸生产线，尽管企业此时已有了一些积累，但黎珊玉办事向来精打细算，该花的钱一分不多花，不该花的钱一分不会花。一个偶然的机会，黎珊玉还打听到江西南昌一家企业投资80万元上了一条水砂纸生产线，由于技术操作原因而成了一堆废铁。他带着副厂长胡透明两到南昌，花了18万元将其买了过来。很多人不理解，把这些废钢材买来做什么用？有人挖苦讽刺，说黎珊玉成了收破烂的。黎珊玉清楚：只有拿出产品来才有说服力。可是设备安装后，试产一个多月，耗费了两吨多砂纸，就是生产不出正品来，技术人员急得抓耳挠腮。这时候黎珊玉对胡透明说：“你们到北京去玩几天吧，顺便到天津砂布厂去看一看。”胡这下犯傻了：黎珊玉办事一向性急，这回葫芦里装的什么药？生产线没上去，我们哪有心事去玩呢？其实，黎珊玉也是心急如焚，可他转念一想，技术人员苦干了一个多月，也许放松放松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果然，胡透明一行没有去旅游，而是直奔天津砂布厂，到车间一看，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原来是温控调节没解决好！他们饭也顾不上吃，立即赶回通城，前后仅3天时间就解决了问题，当年就产生了效益。事后，大家一起议论，都觉得黎珊玉有点“神”。不久，他们仅花37天，又上了第二条耐水生产线。这两条生产线犹如给玉立公司插上了腾飞的翅膀，此后，玉立公司每年产值以1000万元的幅度增长。
　　1993年，玉立公司已在同行业居领先地位，“犀利”品牌在市场上也享有盛誉。这时，黎珊玉又作出了一项让全厂上下意想不到的决定。
　　这年早春，黎珊玉到江苏、浙江等地进行市场调查，发现一些五金公司债务缠身，银行上门要求还贷，经理到处躲债。当时玉立公司有2000万元货款在各地五金公司，要是这些货款收不回，玉立公司岂不要关门？黎珊玉急出了一身冷汗，他火速赶回了通城。第二天，一个重大决定在厂里出台：所有销售一概停止，销售人员全部清收货款，有钱收钱，无钱收抵押物品，以后销售一律先收款后提货，并实行销售买断制。
　　许多人不解：“五金公司是多年的老关系，这下一刀切了，往后这砂纸卖不出去，只能留到自己煮着吃。”“砂带又不是什么俏货，过去送上门别人都不要，现在居然还要人家拿现款来提，这不是把客户往外撵？”厂领导班子成员也在私下嘀咕。果然，一连两三个月，销售直线下降，全厂一片叹息：“玉立这回真要熄火了！”
　　玉立公司不仅没有熄火，而且还火爆起来。几个月过去后，玉立公司收回全部货款，成功实行了销售买断制，销售额又开始稳步上升。
　　许多职工又是不解：黎珊玉真是神了，怎么机遇总是围着他转呢？其实，他的机遇也是从实践中“捕捉”来的。五金公司销售，拖欠货款严重，黎珊玉发现，有位湖南姓曾的个体商经常到玉立来贩卖砂布，开始是卖次品，后来卖正品，都是现款现货，几年间已是腰缠百万的“大款”了。黎珊玉从中看到了销售的希望和活力，便有意识地培养了一批个体经商户。实现销售买断制后，这批个体经商户经营规模不断扩大，逐步形成了十大销售网络，覆盖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直到现在，玉立公司的货款回笼率一直是100%，连续十年零库存。
　　在黎珊玉眼里，火爆的市场、满负荷的生产，不是休整、停顿的理由，恰恰是孕育新跨越的跳板。要想占领砂布生产市场的制高点，必须实现量的扩张和质的飞跃。1997年，玉立公司又上了一条砂布带生产线。当时，国内只有郑州和上海两家生产砂带，且都是进口设备。黎珊玉认为，随着现代工业的发展，手工磨削的砂布必然过渡到机械磨削的砂带，玉立要抓住这个机遇。这时，不少人顾虑重重：一个山沟里的企业，能正常运转、有利可图就行了，还去上什么规模？争什么第一？黎珊玉力排众议，一板拍定：不仅要上，而且还要土法上马！他到郑州去考察进口生产线，可人家关键部位不让看。黎珊玉回厂后，立即组织技术人员自己设计，自己制造。仅半年时间就投入生产。这条生产线如果进口得花4000万元，而自己设计制造只花了1000多万元，还填补了国内一项空白。
　　历史进入新世纪，黎珊玉感到，中国“入世”后，前有外国产品的挤压，后有国内同行的紧逼，玉立公司必须拓展新的发展空间，向境外发展。他四到东南亚，通过反复分析认证，决定在越南开办玉立分公司，辐射东南亚，渗透欧洲、北美，竞争世界三强。2002年8月，玉立越南分公司正式投产，这是我市首家境外企业。
　　省委副书记杨永良考察玉立公司时感慨地说：“从玉立公司我们看到了湖北工业发展的希望。”

　　20多年的打拼，玉立公司已走在了全国砂布行业的前列，黎珊玉头上也有许多耀眼的光环：全国优秀企业家、国务院政府津贴专家……然而，一个人拼命创造财富，而又不为财富所困；一个人珍惜名誉，而又不为声名所累。这个人就是黎珊玉。
　　有人给黎珊玉出主意，建议把玉立公司搬到大城市去，因为玉立是“两头在外”的企业，每年运输的路桥收费都要花掉三四百万元，黎珊玉摇摇头：“玉立是通城的玉立，根必须扎在通城。”
有人打黎珊玉的主意。深圳有位美侨多次找老黎，要他过去合作，许诺年薪百万，住小洋楼，还可到美国定居。黎珊玉摇摇头：“我黎珊玉是通城的黎珊玉，我离不开通城。”
　　许多人不理解，黎珊玉已是功成名就，还依然那么淡泊，那么俭朴，那么吝啬，他究竟图什么？比如，公司有四部车，大车、中车、小车都有，但却只配一个司机，视坐车人数确定派什么车。除非特殊情况，车子是不能动的。黎珊玉一般乘大巴、骑摩托上下班，遇到下雨，有时被淋成落汤鸡。外出吃饭也很简单，没吃完的还要打包。有一次，有个员工把吃剩的大半个馒头丢在地上，他捡了起来撕去外皮吃了。这件事在全厂震动很大，但有人不以为然。去年8月，包装车间用餐后，将吃剩的饭菜倒了一大盆，恰巧被黎珊玉撞见，他大发脾气：“我们不养败家子。”用相机拍下来，放成一尺见方的大照片挂在墙上，做为教育职工的教材。
　　走到玉立公司的厂门前，会发现一个特殊的“严”字，“严”字下面写着一个“爱”字。这就是黎珊玉内心的写照和真情的流露。
　　翻开《黎珊玉文集》，便会触摸到他那颗滚烫的心：“我本是幕阜山沟土生土长的苦孩子，我用毕生自强不息的奋斗来回报生我养我的通城父老乡亲。我没有离开通城，不少国内外同行感到不可理解，但我自己心里有数。浓浓的乡情需要我留下，通城的父老需要我留下，跪义反哺的恩义需要我留下，不可泯灭的良知需要我留下。”
　　在玉立公司，人们强烈感受到一种浓酽的政治氛围和企业文化氛围。黎珊玉注重打造玉立精神，注重发展企业文化，但黎珊玉思想的核心却是人本思想。在实施人本战略中，不是用空洞的说教，而是把对职工博大无私的爱、对故土执着深沉的情化作实实在在的行动。
　　去年5月的一天，黎珊玉从公司的《犀利快报》上看到这么一则消息：厂里的一位哺乳女工因中午没有时间回家给婴儿送奶，其婆婆只得抱着婴儿在厂里坐等几个小时喂两次奶后才回去。黎珊玉眼睛湿润了，他迅速主持召开经理会，决定厂里从此上下午用专车接送哺乳的妇女喂奶。他深情地说：“工人不是仆人，而是主人翁啊，我们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他们？不解决他们的困难，一种负罪感就会时刻折磨我的心灵。”
　　公司因产品供不应求，职工常常加班。黎珊玉说：“每当我夜不能寐、漫步在厂区林荫道上，听到机器裁刀声时，我感到这声音是那么沉重，仿佛叩击在我的心上，折磨了我十多年……”正因为这个原因，玉立公司上班职工一直实行免费就餐制。
　　水砂车间员工张习爱，去年腊月患严重的肝病，四处求医不愈，都准备办后事了。黎珊玉知道后为此专题召开董事会，将其送住省城武汉治疗。在省城治疗也不见效果，他又找当地一位中医，为其开药诊治，半年之后，张的病奇迹般好转了。随后黎又将他安排在一家比较轻松的仓库工作，张习爱对把他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黎老，道不尽心中的感激。
　　一个把事业的追求当做人生最高境界的人，其崇高在于，使生命辉煌，生活绚丽；其艰难在于，惨淡经营，甚至以命相许；其价值在于，磨损自己，福泽社会。黎珊玉用毕生的行动为此作了最好的注脚。
　　黎珊玉把无私的爱献给了通城这块土地，献给了玉立人。尽管黎珊玉已年逾花甲，但他依然雄心勃勃，描绘着玉立公司的宏伟蓝图。

　　　　　　　　　　　　　　　　　　　　　　　　（原载2003年8月25日《咸宁日报》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