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柯常智 通讯员 李志农 陈卫民
一场无情的山火,吞噬了国营通山县北山林场的大片林木,给为之奋斗了35个春秋的北山人留下了深深的创痛,但也塑造了一群救火英雄——在扑救山火中光荣献身的袁观宝、郑有能、程时富。
3月27日上午12时许,一起由于农民烧田埂引发的山火,在杨芳林乡郭家岭村三组1000余亩山林中燃烧近4个小时后,借助6级西北风,在晴朗干燥的气候中,开始向北边毗邻的国营北山林场逼来。
12时30分,场长袁观宝接到险情报告后,一面安排劳力上山救火,一面驱车先行上山察看火情。他在车上一个劲地呼喊周边群众赶去救火。20分钟后,当袁观宝赶到离火情最近的泉墩护林点时,山火已经烧到林场与外界山林的防火带,直接威胁到自1966年建场以来从未大面积砍伐过的山场。
这1.7万余亩林木,可是全场职工35年劳动的结晶。袁观宝此时的心已提到了嗓门上:护林点后的这条盘山公路就是一道天然的防火屏障,得尽快从东西两侧各开一条防火隔离带,将山火控制在盘山公路以下、隔离带以内1000亩山场范围内,否则整个林场就将毁于一旦。
袁观宝与副场长乐发家直奔北山坳开辟防火隔离带。他们在顺着林道向着目标飞跑时,山下的火苗借助强劲的风势也以每秒近百米的速度向山上飞窜。快到北山坳时,林场生产科科长陈如旗、会计郑有能和女职工谢柳泉、廖望仙,以及厦铺镇大来山村村民程时富、万志贤6人也向这边跑来。“快,赶快到北山坳开防火带。”袁观宝边喊边对乐发家说:“老乐,你赶快到焦国材所长那边去看看,他从县局调来还不到一个月,对地形也不熟悉。”
风在不停地刮,火在熊熊地烧,空气中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而前方林道两侧高过头顶的茅草也越来越密。袁观宝用袖子擦着脸颊上的汗水,不停地高喊:“决不能让火烧过山那边去。要想办法将火拦住!”
“不好,场长快躲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团山火已经飞速越过林道,将大家团团围在了火中央。
“同志们,就地隐蔽……”看到人人身上都已开始着火,袁观宝忍着剧烈的灼痛喊出了这最后一句话,随即被浓烈的烟雾呛住了喉咙,昏倒在熊熊的烈火中。
1时50分,被严重烧伤的陈如旗、谢柳泉、廖望仙、万志贤冲出了火海,袁观宝、郑有能、程时富三人永远地倒在了他们战斗过的青山上。
英雄们走了,但给北山人留下了无尽的思念。
人们深情地缅怀英雄的事迹。袁观宝1982年从地区林校毕业分配到北山林场,一干就是18年,其间当过技术员、副场长。1996年,袁观宝走上场长兼党总支书记的岗位后,一心扑在林场事业上,从不用公车办私事、不用公款招待亲朋、不搞决策“一言堂”。“这样的好领导我们哪里去找呵!”陈如旗苏醒后发自肺腑地感慨。
现年仅有27岁的郑有能,从参加工作那天起就发誓要把家安在林场,把爱留在林场。1997年,与本场女职工谭春芳结了婚。他决心一辈子为林场的事业出力流汗。
程时富,这位以干活量多质高、不讲价钱而成为林场最受欢迎的临时工,发山火时,毫不犹豫地拿起柴刀,赶到了救火现场。
一位闻讯前往县殡仪馆凭吊英雄的阮婆婆,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硬是找到殡仪馆花圈销售处,用儿子给她的60元生活费买了个花圈摆到英雄的灵前。她说:这些后生伢的壮举,让我看到了明天的希望。
挥泪秉承英雄志,无畏风范励后人。昔日与英雄一块并肩战斗的北山人来了,带着对战友的深切怀念与崇高敬意,向战友的灵魂鞠躬,一致表示,要让火魔掠过的山场尽快重现生机。
袁观宝、郑有能、程时富三位救火英雄的名字将永远与巍巍北山共存!
(原载2000年4月3日《咸宁日报》一版,获湖北省地市州报好新闻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