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进山区,物质的喧嚣一步步后退。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牵引着魏正榜在这条路上奔走,义无反顾。而见到魏正榜的时候,他正在唱:“千里关山风雨他乡,乡音我愿听家酒我愿能尝。”字字铿锵,一首《楚歌》的豪迈捋顺了我所有纠结的思绪。
风高鹰雏志它方
魏正榜1973年出生于崇阳县石城镇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五个兄妹,魏正榜幽默地说:“家里的吃饭都是计划经济,每个人在锅里分一块地方。”母亲总是在最后吃,为了能让母亲吃上一口热饭,懂事的魏正榜总是最先抢着吃完。
12岁的那个夏天,魏正榜手中的书换成了一只桨。童年就这样因为贫穷提前结束。瘦小的魏正榜每天在河里摆渡,岸的那头魏正榜却没有看到未来,但是每天的一两块钱收入却可以补贴家用。
之后的日子里,魏正榜开过拖拉机也做过农民,但是家里人口多,生活仍然举步为艰。看着饥瘦的弟妹,看着疲惫不堪的父母,魏正榜在焦急地寻找着生活的出路。
1992年,揣着借来的两百块钱,19岁的魏正榜踏上了去广州打工谋生的路。由于性格里的豪爽与善良,魏正榜把钱都付了朋友们的食宿费。钱花完了,可是工作还没有找到。魏正榜不得不从潮州步行到广州。
身无分文,魏正榜白天前行,靠捡路边的番薯和香蕉充饥。晚上累了就在马路边或桥洞里睡觉。有一回,捡到一截甘蔗,魏正榜拿着它吃了五公里。他说,那时候心里就一个想法,一定要到广州,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苒苒物华汗水浇
从潮州到广州,480里,走了七天七夜。这是魏正榜人生中走得最艰辛最漫长的路。但是走到黑暗甬道的那头,有阳光普照希望之花。
快到广州的时候,在一个村庄里,魏正榜遇上工头招工挖泥塘。魏正榜上去跟工头说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了。包工头收留了这个看上去跟一个乞讨的流浪汉一样的外乡人。一毛钱一担的泥,魏正榜一天就挑了三四百担。肯吃苦,不怕脏不怕累,魏正榜被工头留下了,拿到了每个月三百块的工钱。
魏正榜白天给工头做工程,晚上有时间就去给临近村民帮忙。打鱼、收水果、割稻谷,只要喊上一声,魏正榜放下手中的事情都跟他们走。从来都不要工钱,魏正榜笑着说:“三百块钱我就把自己卖给了这整个村子。”
很快,魏正榜,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却成为了全村人的兄弟,吃饭的时候走到哪家就吃到哪家。
1993年,以前的工头转行了,魏正榜就自己招了三十多个没有着落的老乡,组建自己的施工队继续给村里面挖鱼塘。 1994年他在这个村里做潜水员,1995年,买了一辆拖拉机给村里跑运输。
给村里打杂工,总是做的事多,收的钱少。村里的人都打心里面喜欢这个勤快朴实的外乡仔。
有一回半夜,魏正榜的拖拉机在外面坏了,村民跑来给他掌了一个晚上的灯,没有修好,差不多全村人又跑来帮他推了回去。还有人甚至上门说媒要把自家闺女嫁给他。
为酬壮志苦淹留
1997年,当VCD让广州的夜生活更加喧嚣的时候,魏正榜又想起来家乡——晚上八点就看不光的崇阳老家。于是,他回来了,回家卖碟片。
为了打开市场,魏正榜自己骑着摩托车在崇阳、通城、通山的各个乡镇一家家的跑客户。寒冷的正月,魏正榜六点就出发上路,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发现脸都冻木了,连笑一下都会痛。忙到大半夜回去,只能用开水煮麻花填肚子。经常水还没有开,魏正榜就已经在炉边睡着了。
碟片价格比同行的低两块钱,有客户怀疑是假的,他就陪客户试碟,有一回40版碟片,从晚上六点试到晚上一点,没有一版有问题。就这样坚持不懈地努力,魏正榜跑下来了150 个客户,几乎垄断了整个咸宁市场的碟片销售。
2003年七月魏正榜以超前的眼光看到文化市场的商机,他来到广州,投资50万注册了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