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法归来16年,总参某研究所总工程师于全已经是第三次引起全国媒体的关注了。
第一次是在1992年。作为中国精挑细选的70名公派留学生之一,于全获得了法国里摩日大学的电子学博士学位,成为同批留学生中第一个获得博士学位的人。根据中国教育部的统计,当时公派留学生的学成回国率不足10%。
而于全,在完成博士学位答辩的第二天,便搭上了回国的班机,成为同批留学生中第一个回国的人。于全选择了军队。他的这个选择,意味着他的月薪仅400多元,并且要受到高度的组织纪律约束。
“我在法国受了4年的爱国主义教育。”于全用一句半玩笑的话,解释他的选择。在法国的4年里,中国大使馆定期寄来的《人民日报(海外版)》,成为于全了解祖国发展的唯一渠道。“中缝里的广告我都要认真读好几遍,对祖国强大的愿望是发自肺腑的。”于全说。于是,当总参某研究所向他伸出双臂的时候,于全很快就在《献身国防志愿书》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1992年到2000年,于全用有限的经费,以平均两年不到就有一项重大科研成果的速度,先后拿下了5项重大军事通信科研项目,其中有4项填补了国内空白。于全的一个小小的改进,使我军某型通用电台的通信距离由几十公里突飞猛进到几百公里。
“他使我军这一领域的技术,第一次达到了西方发达国家的水平。”中国工程院院士戴浩如此评价。“如果只看他的外表,没人知道他是海归。”于全的同事们说。于全经常会穿着作训服,跑到野战部队,跟最基层的战士在一起。
凭着归国后的骄人业绩,于全再次被媒体关注,并受到了全国各地的青年学生和军人的景仰,被各地的学校和科研单位邀请去介绍经验。
“其实我的经验就是一条,那就是,国家的需求,而绝不是个人的需求,才是我们的动力和目标。”于全说。
然而,从2000年开始,两度成名的于全却突然从公众的视野里消失了。3000多个日夜,于全在“思考问题”。这个问题,正是我军通信部队面临的最大难题――综合集成。通信部队成立80年来,短波、微波等多种通信手段都已经广泛应用。但是,这些技术指标各自均堪称先进的通信设备,互联互通困难。而发达国家的军队,一般只需要一台集合了各种通信手段的通信枢纽车,就足以实现战场―指挥所―总部的多点连通。
建立我军完全自主创新的某新型通信网,成为人民解放军在新世纪建设信息化军队进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于全提出,宁愿不去得奖,也绝不为了单一技术指标的提升而牺牲通信装备的实战能力和整体效能。因为涉及军事秘密,基本上没有公开资料可查。整整8年,于全不停地在只言片语中寻找灵感。在于全的主持下,经过1000多名专业技术人员多年攻关,具有我军特色的某新型通信网研制取得了重大突破。
通过多种通信手段集成,实现了最优选择,自动切换,使通信手段再次发生质的飞跃,“信息孤岛”变成了一体化的“信息群岛”。 在某次重大演习中,某新型通信网经受住了复杂电磁环境的强大挑战,让各路专家大开眼界。
8年后,不想拿奖的于全,又拿到了一项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被评为“中国青年五四奖章标兵”,第三次受到媒体关注。
“如果还有第四次,我希望能和我的团队站在一起。”于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