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战线先进工作者”,获奖时间是1979年,发奖单位是通山县委。
“全国优秀乡村医生”,获奖时间是2007年,发奖单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
两项荣誉相隔近30年,却折射出一个乡村医生30年的孜孜不倦、30年的呕心沥血和30年的朴实情怀。
7月中旬,记者来到这个坐落在106国道旁的小村落,在一个设备齐全的小卫生室内,听全国优秀乡村医生——许玉甫讲述一个个平凡而感人的故事。
“满足村民需要是我的服务宗旨”
许玉甫今年46岁,是通山县通羊镇泉港村一位普通的乡村医生,自14岁被作为村里的“赤脚医生”进行培养以来,他在这个岗位上一干就是30多年。
30多年来,许玉甫走村串户,全身心地为村民提供医疗服务,不管是白天黑夜,还是刮风下雨,只要村民有病痛,他从来都是一刻也不延误。许玉甫说:“满足村民需要是我的服务宗旨。”
离泉港卫生室数十里的邻村排楼村村民陈细元一直把许玉甫当作自己的老大哥看待,“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总是像亲人一样麻烦他,他也像亲人一样帮助我们。”因咽喉炎在卫生室看病的陈细元对记者说。
陈细元夫妇近年一直在武汉打工,今年4月,孩子得重感冒,高烧不退,在武汉治了五六天仍没好转。最后,陈细元按照老法子“打电话给许医生索求处方,然后按照许医生的处方在武汉配药治疗”。孩子的病很快康复。陈细元告诉记者:“平时感冒发烧什么的,都会找许医生治疗,一年下来至少有20多次。”
泉港村周边村民居住地不集中,加上年轻劳动力多数在外务工,许多老人生病后就医非常不方便,许玉甫便经常主动出诊帮助孤寡老人看病。1985年,本村六组80岁高龄的孤寡老人闵会机,因急性胃肠炎上吐下泻、卧病不起,由于年事已高自己无法出门,许玉甫主动出诊,连续5天陪护在病人床边,精心调理直至痊愈。老人病好后要付医药费,许玉甫说,你一个孤寡老人,生活不容易,医药费的事就别说了。
为了更好地满足村民的治病需求,许玉甫边干边学,业余时间全部扑在医学书籍上苦心钻研。“三十年多来,记下的读书笔记有20多本。”许玉甫说。勤奋好学、刻苦钻研也让许玉甫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
一个隆冬的晚上,通羊镇泉港村10组村民许六生的长女许林,在凌晨4点多突然出现发绀、惊厥、口吐白沫等症状,许六生当即将孩子送到卫生室,许玉甫凭着丰富的临床经验诊断为药物中毒。他立即骑上摩托车将病人送往县医院,经洗胃和对症治疗,病人转危为安。而许玉甫却因为来回奔波穿少了衣服患了一场重感冒。
新时代的乡村医生有新的服务内容,预防非典、防治手足口病、农村儿童防疫等,许玉甫无一不是尽心尽力。2006年通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启动后,全镇23个行政村有22个是由镇卫生院下派医务人员登记造册,)而许玉甫却主动请缨,自愿承担村里的新农合组织工作,宣传新农合知识,鼓励村民参加合作医疗。由于建立了良好的医患关系,全村的参合率位居全镇之首。
“减轻病人的痛苦是我最大的快乐”
山区经济薄弱,群众收入低,如果医药费收高了,群众承受不起。土生土长的许玉甫深知山区群众的艰难,从医31年来,他在收费方面总是比医院定的标准要低得多。“能减轻病人的痛苦是我最大的快乐”,许玉甫说。
2006年,通山县通羊镇岭下村的阮大华和许玉甫结下一段难解之缘。
2006年元月,患糖尿病、高血压已经5年的阮大华突发重症肝炎,先后在通山县中医院、县人民医院、武汉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万多元仍未脱离危险,此时的阮大华已是“再也借不到一分钱”了,无奈之下只得停止治疗,回村“等死”。
许玉甫得知情况后,主动与相熟的专家取得联系,制订出一套治疗方案。经过许玉甫两个多月的精心“调治”,阮大华基本康复。由于阮大华每次是带药来治疗,许玉甫分文未收诊疗服务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付多少钱,他连帐都没算。”阮大华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像这样帮助病人减轻痛苦的事情,对许玉甫来说还有很多。
2006年,通羊镇泉港村7组村民许红标不幸患肝癌,辗转多地治疗花费医药费达7万余元,因无钱住院,晚期只得回到家中。许玉甫知道许红标已无法挽救,仍然主动上门为其治疗近两个月,出诊费及医疗费更是“只字未提”。虽然许红标最终没能活下来,但其家属仍是感激不尽,逢人就说“许医生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这样不计成本地帮助他们?”记者问。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有病不能治。”许玉甫说,在他还是年少的时候,正是因为缺医少药,得支气管炎扩张的父亲仅52岁就病故了。而母亲也一直体弱多病,由于家境贫寒,也没能很好地医治调养。他把对父母的爱心用到每一个病人身上,“不能让父亲的例子在我的眼皮底下再次出现。”
午睡对许玉甫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情。由于卫生室只有许玉甫一人,且来的病人随着许玉甫的名声与日俱增。“每天大概20多人,病人都在吊着药瓶,要不停地换药。”妻子陈桂静说。
从医31年来,许玉甫几乎是“全天候”为病人治病,无论逢年过节、还是阴晴雨雪,病人随到随诊,随时要出诊就出诊。正因为如此,许玉甫的大儿子许达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对村里人说:“我长大后绝不当医生,当医生太苦了。”
“为病人分忧是我应尽的责任”
在日常治疗中,经常会碰到一些危急重症患者需要转诊,许玉甫总是立即安排转诊,并一路护送到县医院。
1998年的一个夏夜,许玉甫正在家门口乘凉,十点左右正要回屋休息,泉港村九组程美英家人打来电话,说程美英可能是流产了,大出血。情况危急,挂了电话,许玉甫拿起药箱就迅速奔到成美英的家。刚进门,“扑通”一声,程美英的母亲就跪在眼前,“人快不行了,你得救救她啊。”许玉甫一把扶起她,随即诊断程美英是不全流产,要进行输血,卫生室医疗设施不够,应火速送往县医院。
“她丈夫在外打工,别人也不会护理,自己不跟去实在不放心”,于是,许玉甫亲自把病人送到县医院。当时,程美英家人没什么钱,急得直哭。许玉甫在医院到处找熟人,以自己的信誉作担保,得以先治病救人。
“像这样的出诊,30年来不管穷富,我从来不收一分钱。”许玉甫说。现在,泉港村几百户人家,包括邻村的村民无不将许玉甫当亲人一样看待。
许玉甫最初跟随中医名师陈茂刚学习,对中医针灸技术颇有研究。村里哪家小孩得了小儿疳疾,就会找许玉甫扎针灸。此外,一些关节炎、腰酸腿疼等慢性病,“只要村民找来,就会为他们针灸”,一年五六十次,只要没有用药,就不收一分钱。
此外,病人需要住下来治疗的时候,许玉甫不但免费为其提供床铺,烤火、做饭的煤气、水电花费,许玉甫也从不计较。
精湛的技术,优惠的价格,诚挚的服务,使得许玉甫成为方圆十几里最信得过的医生。
许玉甫把对乡亲们朴实情怀凝聚在服务中,乡亲们则用“口碑”回报许玉甫的服务和关爱;党和政府也给与了许玉甫充分的肯定。1979年,他被通山县委评为卫生战线先进工作者;1991年,被通山县卫生局评为模范乡村医生和先进工作者;2007年,被评为省优秀乡村医生和全国优秀乡村医生。(记者 王金怀 江世栋 成良田 特约记者 宋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