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绪没有躲闪,轻笑两声“何必动怒,再伤了自己。我若不将计就计,怎能见到活的沈雪飞”
想到静莲苑中的种种,想到玲玲的相公、儿子还有绿萝她们,我忽然心跳加快“那园里?那园里的人”我终于不敢问出口。
“放心,活着的人越多,越可以让你安心在此”安庆绪冷冷笑道。
初闻时我稍稍放心,随即细细品味他话中的深意,又是一阵寒颤。
“你好生养着,过几日我再来看你”安庆绪站起身,向外走去,临了又留下一句话“李亨在灵武登基了”。
原来如此,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如史书记载的那般,太子李亨与玄宗在入蜀之前分道而行,自己在灵武登基为帝了,想来玄宗一个孤独老人,心中怀着对万民的愧疚对贵妃的追思,独自入川了,如今还要承受儿子私立为帝遥尊他为太上皇的打击,而隐忍多年小心行事的太子李亨此次终于能扬眉吐气,指点江山了,只是可惜,如今是山河破碎的乱摊子,以他阴柔的性格,能撑起这个危局,力挽狂澜吗?想到此,自然不免为李豫和适儿担心,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片刻,芸儿与玲玲走了进来,挤在床前,“娘娘,他说太子怎么了?”
“太子登基了”我有些木然地缓缓说道。
“太好了”玲玲雀跃着,拍手称好。
“那郡王,咱们郡王定是会被立为太子的,娘娘,您如今必是太子妃了”芸儿也十分欣喜。
“芸儿,你傻了吗”我摇了摇头“崔芙蓉还在”
“娘娘”玲玲马上插嘴“前几日你病着,未曾告诉你,听说在西行路上,发生兵变,所有与杨家有牵连的人,三位国夫人,宰相杨国忠,全都被诛了,就连贵妃娘娘都去了”
“是呀”芸儿接言“虽说是没有崔王妃的消息,不过就算她还在,如今恐怕也再不能被立为正妃了,依郡王与咱们娘娘的情谊,自然是以娘娘为先的”
一声叹息,我再次摇了摇头“芸儿,我们如今身处何地?能不能活着相见都不可知,还奢望什么名号”
芸儿与玲玲随即沉默。
唉,深深的叹息,忽然想起“芸儿,那小艾?”
芸儿知我所指,也是叹息一番“叫人抬出去了,刚才安庆绪交待下去,说是厚葬了”
厚葬,这安庆绪真叫人琢磨不透,有些费思量。
可怜小艾,追逐了一生的荣华富贵就这样转瞬而逝了。(莲静竹衣)